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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女人的手擦着我的耳朵往后急退时,似乎手忙脚乱地抓住了我的耳环,所以我才在空中莫名其妙地转了个向,耳垂痒痒的疼终于成功传至神经中枢。
想到这儿,我不想再理这个男人,便强撑着优雅地转过身去……我的珍珠项链被扯断,洒落一地,耳垂受伤的疼痛是最先的前奏,很快全身都开始跟着疼起来,石子和灰尘扎在我血肉模糊的脚底,膝盖因为狠狠撞击地面,我已经不能好好地站直身子。
寂静像落回地面的灰尘般重归此地,危机离去为我带来的喘息时间将痛感变得越来越明显了,我忍不住想再去摸一摸伤口进行确认,但还没等我触碰到耳垂,我的手腕就被握住了,“如果以后还想华丽地戴耳饰的话现在最好不要碰,会感染的。”
我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是另一个身形更高大的男人。
“呃,谢谢您……”话语就这样在脑子转动之前脱口而出了。
被陌生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实在很丢人,我回想起那短短的十分钟、或许只有五分钟,委屈和后怕重新涌上喉咙,我并不想哭的,可是水汽总会上升,眼中的湿润已经模糊了视线,再一眨眼,下睫毛撑不住的泪珠就直接砸了下来。
富冈义勇一脸无辜地望向宇髓天元:我这是被讨厌了么?
第7章
从出生到现在,我从未见母亲哭成这样。
她哭得太伤心了,以至于我无法集中精力去消化别的事,即使这会儿我浑身上下疼得厉害,火烧般的余韵正折磨着我的理智——我做了件蠢事——我想伸手去为她擦拭眼泪,又或者只是牵住她的手告诉她没关系。然而我做不到,落下的泪珠没有滴落在我皮肤上就让我感受到灼烫,母亲转过头去,多看一眼我身上的伤口就会有更多止不住的泪水。
全世界都在提醒我别做蠢事,上帝!可是我还是这么做了……
被急匆匆叫来的家庭医生正在为我耳朵上的伤口消毒,我该庆幸今天戴的耳饰是挂针的款式,留下的并不是很长的伤口,更没有勾裂我的耳垂;然而脚底的伤得好好养一阵子了,石子和灰尘混进了伤口,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还有膝盖,擦破皮肤所造成的伤害影响力实在太低了,更多的麻烦来源于我撞击地面获得的淤青,很大一块,才回到家就已经凝成青紫色。现在我连简单的屈膝动作也无法完成了。
外祖父在廊外和父亲谈话,说到激动处他还用拐杖敲了好几下地面,父亲沉默了会儿,露出为难的表情,从那间隙里他看向屋内,看着我、又或者只是看着我身上的伤,最终他伸手抹了抹脸,叹出无比长的一口气。母亲望着我,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站起来朝廊上走去。
他们三人不断商讨着,互相征求着对方的意见。和室的隔音其实并不好,木推门只虚开了一个小缝,但我什么也听不见,只能隐约猜到可能与我有关,然而此刻我深知自己犯了多大的差错,并不敢插嘴,只能缩在原位等待他们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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