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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亮光,宋向隅看向“23:15”的时间,用酸涩的手臂去够床头灯。
裴牧川将头埋在宋向隅的胸前,揉搓着他嫩白的手腕。
“这四年半,你有没有找过别人?”他的声音像是磁化过的,尾音都带着勾人的余韵,要不是宋向隅已经进入贤者时间,怕是又要冒火。
“有。”
宋向隅毫不掩饰。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矜持的贵公子,在家道中落之前,他也是个放荡的纨绔子弟。
娱乐圈是一潭深水,陷入之后就再也甩不去身上沾的泥。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算太干净。
裴牧川的力道重了些,鼻息也更清晰了,“小明星?男模特?”
这话说的,明显是将他摆在嫖客的身份上。
宋向隅轻笑了一声,仰起了细长的脖颈,优美的下颚线上沾着几滴汗珠。“阿川,我当时一穷二白,家里的东西全都抵押了,我拿什么去包小明星,男模特?”
他不是刚出道就一炮而红的。
也就是这两年时间热度上来得快了些。
裴牧川身上冷了几分:“你难不成被人包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像是一头被人入侵领地的公狼,恶意的、凶悍地望着对方,眼中泛着危险的绿光。
宋向隅的手插进了裴牧川蓬松的头发里,薄荷味的洗发液随着汗液的流淌,味道愈来愈浓,“嗯,是大老板。”
裴牧川眯了眯眸子,然后又地下头来。
“那你不怕你老板发现吗?”他捏了捏宋向隅紧致的臀部,不阴不阳的语调,“你今晚跟我做了。”
“我们是自由式的包养关系,我不必为他守贞洁,谁想停止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宋向隅解释道,“只不过老板刚给我介绍了一部戏,我总不好那么快就过河拆桥。”
裴牧川臂上紧实的肌肉忽然崩起,他将人打横抱起,左手盖住了怀中人泛红的膝盖,另一只手牢牢撑着他的上半身。
二人赤条条地在房间里,宋向隅冷得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往他怀里钻。
宋向隅以为对方想抱着他去清洗,但是裴牧川根本就没有那个念头。
他想在厕所再来一次。
“阿川……”宋向隅双手抵着冰冷的墙壁,眉头紧蹙,“我最近有工作,你……”
“闭眼。”
裴牧川将人扣在怀里,“他出什么价,我给你开两倍。”
……
因为怕他冷,裴牧川全程开着花洒。
狭小的浴室里蒸着水雾,宋向隅只觉得氧气浓度越来越低,他整个人都在发烫,像一只熟透的虾,连扑腾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牧川很有床品,事后还给他细心地清洗。
望着眼尾夹着生理泪水的宋向隅,对上他发怔的眼神,裴牧川嗤笑一声:“娇气。”
他附身问他,“什么时候那么虚弱了,能满足你背后那个大老板吗?”
宋向隅咬着嘴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尽。
他不是不了解裴牧川,嘴毒得很,有时一点情面都不顾。
“如果记忆中的你没变,你应该是不想拍戏的。”裴牧川抱着宋向隅,头抵在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你最近那么缺钱吗,宋向隅?”
宋向隅敛眸道:“缺。”
裴牧川听到这样的回答,眸中似乎燃起了星火。
他不知道自己怒从何处来。
大概是看着曾经和自己一般风光无两的花花公子沦落到被人包养、就差把缺钱两字刻在脑门上,他心中就憋闷得很。
宋向隅从前在自己这里最特别的一点就是,二人各取所需、也实力相当。他欣赏宋向隅这样有能力的人,看着他匍匐在自己身下眼尾发红的样子,他心中的成就感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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