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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六八走过去也前前后后看了看,说道:“田校长,此石奇绝,或可谓之中原罕见之盆景石。”
对于此奇思妙想的结论,田之鱼点头称是,说道:“平局,此说极富诗意,只不过这块石头在此风霜雪雨数千载,未见有何奇迹之说,恐怕也正如许多介绍所言,上古之神工,洪水搬运至此,后人以其形态命名为悬晃石罢了,你看这上边的题词似乎是.......”二人说话间又向前走了两步,抬头仔细观看着上面的题词,竟是清嘉庆年间进士出身的浙江余杭人、时任正县县令的景纶所撰写,字迹倒也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平局,兄弟所言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若是历史悠久又通灵接神的话,恐怕早有古人题撰碑刻,香火不绝了,哪还会如此苍凉啊?”田之鱼信心满满地说道。
“田校长,那可不一定,你看那边。”说着指向小柏油路对面,一个小小的红墙灰瓦的小庙,墙壁上写着并不规范的几个汉字——悬晃石庙。而就在小庙门前,慎不言正在向他们招手示意呢。
慎不言身边站立的像极了隗胜利长相的人应该叫隗建设,是隗胜利的大哥,田之鱼是认识的,只不过没有打过交道,田之鱼连忙过去相见了。再回头看那庙门时,竟然挂着“正县建设名贵树木专业合作社”的牌子,田之鱼有些哑然,当随着大伙走进院内时,更是再度惊讶了一番,没有一点庙的影子,俨然就是一处农家小院,明三暗五式的正屋面向正北,东西厢房各两间紧锁着门,正屋一大间是个会客室,大沙发、长案几一字摆开,如同一间茶室,东西耳房门口挂着“财务室”、“理事长室”字样,大伙进了屋子,一个中年女人招应大伙入座用茶,隗建设领着慎不言进了理事长室,应该是密谋什么去了。
大伙落座,平六八似乎意犹未尽,说道:“田校长,你说这悬晃石无香火,这庙便是专为悬晃石而建,岂能说是无人敬而拜之?”
“平局,你说这庙专为悬晃石而建,那,这庙里的神灵何在?”田之鱼问道。
“哈哈哈,之鱼,你这种想法太狭隘了吧,这悬晃石不正是庙里的神灵吗?有石像在此,夫复何求?”平六八笑道:“所谓神灵,在古人眼里,山川河流皆为神灵,何况在此平原之中,兀立如此巨石呢?其实,所谓的神灵不过是人们自己内心对外物或是对自身的崇拜罢了,或许也就是那句‘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吧’,又何必认恁真呢?”
田之鱼默然良久,说道:“平局所言实在是以平常之心论神灵之有无存续,之鱼受益匪浅,不知平局平日所读何样书籍,又每每指教之鱼一二呢?”
“哈哈哈”,丰子泽爽朗地笑着说道:“田校长,依你之见识可知咱平局名字之来历?”说着,丰子泽用手向上推了推眼镜片,田之鱼看到丰子泽的一只眼睛似乎是皱在一起的,或许眼皮有点毛病吧,怪不得他老是带着一双平光墨镜呢。
田之鱼略加思索,兀自笑了,说道:“平者,六十不足,八十有余,拆字取名,高!”
平六八笑着说:“田校长一眼便识破了玄机,真是高人一筹啊,实不相瞒,此名乃祖父在世时所取,个中滋味,或许只有他老人家知道啊。”
“平局,斗胆一问,家祖父可是原田县一高校长平无奇先生。”田之鱼过滤着田县平氏有名的文化人,试探着问道。
平六八点了点头,田之鱼暗暗地吸了一口气,他似乎明白了,隗建设为何要找他们了,原来这平无奇先生的长子平子牛曾是田之鱼大学里教哲学的老师,而平子牛先生的长女便是这位正县知县大人尚五辈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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