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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德王为人傲虐,几乎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有一次,他想试一试自己的宝刀锋不锋利,于是从刑部的牢房里带走了许多死刑犯,而这些死刑犯最后的下场都是死于信德王的刀下,官家听说这件事后训斥了他一顿,他却不以为意的说道,“本就是将死之人,他们死前为我的新刀试炼,也算是死得其所,皇兄总不希望我滥杀无辜吧。”
这番话让官家顿时哑口无言,明明知道他做的不是好的事情,却总是说不过对方,真真是让人懊恼不已。
“此事孤会查明白的,到时候会给群臣一个交代。”官家装作不知温岭到底是什么人,于是和他打着马虎眼。
兰一臣也不想逼官家太甚,岔开话题道,“不知道殷榜眼为何跪在此处,是做了什么惹圣上生气的事吗?”
“不过是孤的家事,倒也算不上大错,殷云,起来吧。”官家终于施了恩典,大发慈悲的说道。
“谢官家体恤,”殷云跪的腿都有些麻了,但又不敢在殿前失仪,只好慢吞吞的抬起了脚,顿时一阵酸麻从脚心传到了四肢百骸,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好在兰一臣看出了他的不适,在旁边虚扶了一把,殷云腼腆的对他笑笑,官家现在头疼信德王的事情,也不想看到他这冥顽不化的脸,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兰一臣也随他一同告退,搀扶着他一路走向宫门外,路上,他问道,“官家为何要苛待于你?难不成你说了什么错话?”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合该受着就是。”殷云没有对他说实话,他尚公主之事尚未定论,也未颁下谕旨,若是将此事说了出去,让皇家没了颜面,恐怕他尚公主之事就由不得他说不了。
“我听说状元郎去了户部,你现在在哪授职?”兰一臣听说新科状元主动请官去户部当主事,这让他大为吃惊,心中对此人也越发好奇,想着此次他身为监事,去户部要个人,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
殷云笑得有些苦涩,“官家任命殷某为太子教学和国子监博士,虽然不是实差,但也身负教书育人的责任。”
兰一臣皱了皱眉,这表面上说的好听,是太子洗马,可实际上却是并没有实权,堂弟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官家呢?
到了宫门口,两人道别,上了各家的马车,殷云一路上都忍着咳嗽,如今到了车上,他也不想掩饰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嗓子眼里传来,他喝了几口水也不见好转,然后两眼一发黑,晕倒在了车壁上。
等到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发黑,茹娘坐在他的床边,一只手紧紧握着他,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
殷云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变成兔子了?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你还笑话我,你的双腿都青紫一片了,车夫见你迟迟不醒,才知道你是晕倒了,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怎么去了宫里一趟,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茹娘连珠炮式的发问,让殷云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好?
他叹了口气,还是隐藏了官家的意图,不想让茹娘伤心难过,“我如今好歹也是朝中官员,宫中的规矩甚多,一时间没有适应,以后绝对不会了。”
“药又凉了,我去给你热热,等会儿把药给喝了。”茹娘正准备离开,却被他紧紧攥住了手腕。
茹娘心思敏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问道,“夫君,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只是舍不得你,不想你离开,这些事让旁人去做就好,你总归现在是官家娘子,不要那么操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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