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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不求和陶勉再有曾经的关系,他只是想他,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只一面就足够,所以一切多余的解释都不需要,他继续写:如果他恨你,你就说,自己当年是昏了头,让他把你当成一个见钱眼开的蠢人就行了,这样他就会觉得,他的人生只是踏错了无足轻重的六年,不会对他的未来产生任何影响。
这就够了,不是吗?陶知看着自己的文字,觉得就该如此,之于陶勉,他可以无足轻重也可以锦上添花,但绝不能成为他平坦路途上一块或大或小的绊脚石。
合上本子,陶知放松了许多,他觉得自己可以不在乎陶勉的误会与冷眼,他是大人,是哥哥,是兄长,他可以承受更多,所以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见到陶勉。
他等待着赵景深给他发消息,尽量让自己不陷在情绪中而是保持一个好的状态,周四的中午赵景深打电话来,说:“我下午去省体打球,据说你弟弟可能也会去,但我不确定,要不要来看你了。”
陶知想都没想:“去,我一定去!”
在去体育场的途中,陶知设想了起码十种和陶勉见面的场景,包括每个场景下的语言他都设计得明明白白,但等他急匆匆冲进场内的时候,却发现偌大的篮球场上只有几个男生在打球,坐席空空如也,整片场地加起来也不过十个人,其中还有三四个女生。
陶知心口一下就凉了。
可他又想,再等等呢,于是他按捺住自己的心情,挨着过道坐在了椅子上,场中几个男生里最出众的一个无疑是赵景深,他穿着一件蓝白的篮球背心,接住了队友扔过来的篮球,侧身躲过两个男生的夹击之后,一抬手,篮球就投进了篮筐中,打得篮网一阵晃荡。
他真的很帅,耀眼夺目,陶知的心神也跟着篮网晃荡一下,但他又恍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便将眼光转向走廊,期待能从那里看到陶勉的身影。
随着篮球被扔在地板上的哒哒声,球场上结束了这场对抗,陶知转过脸去,看见赵景深正冲着他走过来,隔着四五米的功夫他都能感受到赵景深身上的热气,便迅速脸红,心想自己怎么也没带瓶水来。
赵景深从最前面的座椅上拿了两瓶水走过来,将一瓶递给陶知,随即坐在他身边,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了大半瓶之后,他才说:“别看了,你弟弟不来。”
“啊?”
“他知道我在,大概是猜到你也会在,所以不来。”
陶知的失望溢于言表,他刚红起来的脸此刻都白了些许,他揪着双手,说:“他怎么......”
赵景深说:“你只关心他,不关心我。”
莫名其妙一句话,让陶知又“啊”了一声,赵景深继续道:“你来了只看我一眼,然后一直看通道,你很想见到你弟弟,但不太想见我。”
这一句话可说得陶知面红耳赤,他急忙摆手:“不是,不是啊,我我我,是你打电话说来见勉勉所以我才注意他,我怎么会不想见你,我天天都想见......”
一着急,说错话,陶知紧急刹车才打住了话头,可赵景深已经听到了,他将瓶盖拧紧夹在手肘中间,稍微向前倾身,侧头看着陶知说:“太夸张了,一听就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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