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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源打发走了好友,坐下继续写病历,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盖上钢笔,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速写,淡淡的铅笔线条,勾勒出一个绝美的女子,虽然只是画,顾盼流转间,却也牵住了他的心。
他叹了口气,把画儿放回抽屉重新锁好,看着窗外出了会儿神:都说庄周梦蝶,他渐渐地也不明白了,那段异世界的三十年风雨人生,倾世爱恋,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他说回来就回来,人生三十年,就这么一梦了无痕了?如果说不是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场梦,那为什么隔了两年想起来,自己还是不能释怀,还是会心痛。
算了,不想了,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他端茶喝了一口,重新打开了钢笔,认真地在病历册上写了起来。
上午的工作处理完,他抬眼看了看表,十一点……下午还有手术,是时候活动活动了。
他刚要起身去倒杯水,桌上的电话铃却响了起来,陈梓源看是内线,号码是脑外科的,心里也是一沉,赶紧接了起来,果不其然……
“陈大夫吗?我是脑外小李,那个32床刚刚醒了,我们主任请您过来会诊……”放下电话,他匆匆喝了口水,就带着材料向着脑外病房所在的十八楼赶去。
这个三十二床送过来的时候十分危重,听说是一个饭馆煤气爆炸,伤了很多人,这个女孩子因为坐的靠近厨房,伤的最重,不但有颅脑开放性损伤,背部还有大面积的烧伤,当初脑外的宋主任因为病人伤情复杂,第一时间就找了他来会诊,情势危急的以至于清创和烧伤的治疗都是在脑外的手术室进行的,一台手术下来,他也忍不住感慨生命的强韧,后来再来看这个女孩子时,就多了几分细心。
现在听这个女孩子终于苏醒了,他也像是放下了一块心病。
急匆匆地赶到十八楼,宋主任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他就笑了笑:“不错,生命体征都正常,你当初担心的那些问题,现在看来也没有了,你也过去看看吧,现在她可以动了,你那些后续的烧伤治疗也可以开始了。”
陈梓源笑着点了点头,进入了32床所在的那个病房,这个女孩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赵可茗,当初随身带着的东西都烧毁了,分辨不出身份,还是陈梓源细心,从她抱着手蜷成刺猬似的姿势和她手指关节的特点猜出了她恐怕是学乐器的,才通过T市音乐学院的档案查实了她的身份,他走过去看看赵可茗,也替她庆幸无情烈火并没有损毁她如花的容颜,虽然她不认识自己,可是陈梓源却是看着这张青春的脸很多次了,如今看她睁开眼睛,倒也没有什么陌生感。
他俯□,检查了一下她肩膀上的烧伤愈合情况,刚刚苏醒的赵可茗还有点迷糊,看着陈梓源身上的白大褂,也知道他是大夫,便问出了最关心的那件事:“大夫……我还能弹琴么?”
陈梓源笑着点点头:“你不用担心,爆炸的时候你把手护的很好,你的伤都在背上,手也没事,脸也没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等你伤都好了恢复力气,弹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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