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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看她这幅模样,不禁笑道:“筝儿可是许久没见到舅舅了,打从刚才欢喜的眼泪就没干过。”
听祖母这么说,如筝赶紧擦擦眼睛站起来道了福:“是孙女无状了,只是许久不见舅舅,今日乍一见,觉得您又清减了几分,心里……还请舅舅一定保重身体!”
崔衍看如筝这么挂心自己,心里一暖,冲她招招手,如筝听话地走到自家舅舅身边,眼眶红红的笑了笑。
武国侯拍拍她手笑道:“筝儿不必挂心,舅舅这是老毛病了,多养养也就无事了,你若想我们,以后便多去咱家坐坐,或是小住几天,想来你舅母和表姐也是欢喜的。”说着看向老太君:“只是要进进出出的,要烦劳老太君和定远侯了。”
老太君笑到:“这有什么可烦劳的,如今你身子也大好了,筝儿也该多去坐坐,承恩粗心,薛氏又忙着,是我们忽略了,以后筝儿只要想去,来回了我,多带些人,随时都可去,说起来舅家和自家也没什么两样。”
如筝听了老太君的话,眼里一亮,忙又敛眸掩去。
老太君挥挥手,如筝福身走到自己位子边坐下,抬头却看到表哥看着自己笑的如和煦春风,不由得也露出一个甜笑,暗自思忖:这便是骨肉至亲了,即使是得了自己多年冷遇,也这样便轻轻揭过原谅了,不由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舅父舅母,多和表哥表姐亲近。
她正想着,便听见老太君问到:“衍哥儿这次来,除了看我老婆子和筝儿,还有什么事么?”
崔衍恭谨答道:“是有点事,今年庄子上收益不错,有了点富余银子,故来找林侯把动用阿衡的嫁妆银子补齐了。”
听了他的话,老太君眉头一凛:“这件事,说起来是他们夫妇太不懂事,你又何必那么着急,反倒苦了自己。”
崔衍笑到:“老太君快别这么说,欠账还钱,本是天经地义,林侯和阿衡当初帮我,已是感激不尽,自该尽快偿还。”
老太君见他提起自家儿子,连名字都不叫,一口一个“林侯”,知道他是被林承恩伤了心了,也无法,只得撂下不提。
宾主又闲聊了一会儿,崔衍起身告辞。老太君亲自把他送出堂屋,又叫如筝送舅舅和表哥到门口。
如筝将崔衍和崔明轩送到二门外,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崔衍笑着摸摸她头发:“筝儿别这个样子,下月便是老太君的生辰大寿,到时候我和你舅母表哥表姐便会来贺寿的,再说今日得了老太君首肯,以后你也可以常回舅家,你爹那里……”他笑了一下,嘴角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如今钱债两讫,武国侯府也渐渐缓起来了,想必你父亲也不会太阻你去看我们。”
听了他的话,如筝一阵难过,又有点尴尬,只得点了点头:“我会常去的,也请舅舅代我向舅母和表姐问好,筝儿盼着她们来。”
崔衍宠溺地笑着点点头:“好,你回去吧。”
如筝强忍住泪,点头福□:“恭送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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