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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雷驍不同。
在电力室那场死局里,他明明拥有支配生死的权力,却在能量焚烧的狂暴里选择相信我,容许我以对等的身分,与他并肩燃成最后的火种。
这是我在末世生存多年,第一次觉得救人不再是通往绝望的单行道。
我曾救不了苏零。
但那晚,我确实接住了雷驍。
那份实感压在心口,沉甸甸的,填进了那个洞里——比任何能力的进阶,都更让我踏实。
雷驍缓缓坐回床沿,侧影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宽阔而孤峻。他没有回头,却主动撤下最后一丝防备,将这场命运博弈的真面目彻底摊开。
「这不只是能量对接。」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微压,暗紫色重力波在掌心绽开,却在靠近我周身的瞬间,被体内不自觉溢出的银光撕裂、揉碎,再重组成一道晶莹却沉重的金属屏障,「我操控的引力会成为你手中的黏土;而你的分子重组,将赋予我的重力实体化的锋芒。」
他停顿,转过头,目光深沉地锁住我。
「我们不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这场共生会推动我们一起进化。」
锁骨间的脉动滚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他将所有的胜算与兇险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面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痛痒的军事简报。
但我听出来了。
在那些关于进化、权力与归零的冷硬字眼背后,我听出了那道被他刻意压制、却依然在轻微震颤的馀音——他在等,他在问我,愿不愿意。
我盯着他的侧脸,胸腔里那股压抑已久的东西开始疯狂撞击。那不只是回应的衝动,而是一种久违的、夺回主导权的飢渴。
以前,野种的命贱得像废墟里的草,所以苏零被拽走时我只能看着,电力室那一晚充其量也只是为了活下去,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要」,我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这样被动地接受。
但现在,这枚发烫的标记就在我皮下跳动,这是我第一次,离命运的舵盘这么近。我可以把它当成枷锁推开,然后在那片冰原里自生自灭;或者,我可以接过这份力量,让它成为我在这末世中活下去的底气。
我受够了跪在冻土上哭喊的滋味。这一次,我要自己选。
「三月里桃花满山红呦,我的妹妹你往哪儿走~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臀呀,哥哥看了魂跟着走~妹妹在哥哥面前扭一扭呀,咱们二人牵手把言欢呦~」高亢嘹亮的歌声回荡在广袤的田间,粗俗露骨的歌词飘进正在干农活的众人耳中。不过显然他们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继续劳作。声音的主人王老五见无人搭理他后,悻悻的笑了笑,又立马转移了目标,颇为无赖的冲着路过的一个妇人吹了个口哨,干裂起皮的嘴巴弯起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弧度,一口大黄牙参差不齐满是污垢,仿佛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其中的恶臭。妇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加快脚下的步伐没好气的走开了。见周围没有了可调戏的对象,王老五只好作罢,继续拿起手中的锄头专心干起了农活。唉,要不是老婆子走得早,剩他一人孤独难耐,他也犯不着成天编这些酸溜溜的情歌来排解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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