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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雨桐。
她总是这样,喜欢黏着陈婉清,不管不顾旁人的目光。后背传来发丝的轻痒和均匀的呼吸,陈婉清皱着眉动了动肩:“我在算题。”
方雨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脑袋还轻轻蹭了蹭她的后背,“你做题太认真了,陪我说说话嘛。”
周围几个相熟的同学见状,纷纷打趣起来。身旁的女生偏头打趣道:“雨桐,你这黏人的样子,跟陈婉清是一对吧?说真的,你们俩是不是女同啊?”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哄笑。陈婉清正专注于一道数学大题,闻言只是下意识地抬了抬眼,没太放在心上——高中时这类玩笑并不少见,她只当是同学间的随口调侃。
而方雨桐却笑得清脆,带着点故意的张扬:“对啊,我们就是,不行吗?”
哄笑声更大了些,纷纷开始打趣陈婉清。
陈婉清被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闹得不行,笔下一顿,随口应了两声:“嗯嗯。”语气里满是敷衍,心思早已重新落回了题目上。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身旁突然传来“唰”的一声——是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力道之大,让整个教室的喧闹都骤然停滞。
陈婉清惊得抬起头,只见简千雪猛地站在座位旁,双手紧紧攥着笔,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平日里清澈平静的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委屈,还夹杂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绝望。
周围打趣的同学都愣住了,连方雨桐也停下了动作,从陈婉清后背上抬起头。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以为,是她们的嬉闹吵到了一心学习的简千雪——毕竟她一直是班里最安静、最专注的人,向来不喜欢被打扰。
陈婉清也这么想。
她皱了皱眉,刚想开口道歉,却见简千雪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太过复杂。可没等她说话,简千雪就猛地转过身,抓起桌上的试卷和笔,一言不发地快步走出了教室。
现在回想起来,陈婉清只觉得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简千雪居然恐同?
陈婉清只觉得自己迟钝,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难怪高中最后那段日子,简千雪会对她冷淡。
她曾以为是高考压力让彼此变得疏离,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却从没想过,是那个随口一应的玩笑恰好踩中了对方的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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