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丝苍凉,一丝释然,还有一丝无人能懂的心酸。
她从御座上站起身,走了下去。
三十余年的帝王生涯,让她的脊背始终挺直,哪怕此时,她的心头翻江倒海,她的脚步依旧平稳。
她走到萧景佑的面前,伸出手,抚上他的肩膀。
掌心传来的触感,是朝服下温热的肌肤,是少年人坚实的骨骼,是她三十年悉心教导、亲手打磨出的栋梁之材。
她想起多年前,萧衍也是这样,用带着薄茧的指尖,拂过她的肩头。
那时的她,只觉得那触碰带着权力的威压,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如今的她,才懂那触碰里,藏着怎样深沉的父爱,怎样无奈的成全。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儿子的肩头,像是在丈量,这个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是否真的有了承担起这万里江山的力量。
她想起萧景佑小时候,体弱多病,冬日里一场风寒就能折腾半月,她亲自守在他的床榻边,整夜不睡,一遍遍替他擦身退热,喂他喝苦涩的汤药,给他讲沙场征战的故事,守着他熬过一个个难眠的寒夜。
她教他读书写字,教他骑马射箭,教他帝王之术,教他识人辨忠奸。
她对他,一如当年萧衍对她,严苛,挑剔,步步紧逼,从不肯有半分松懈。
她怕他不够强,怕他守不住这江山,怕他重蹈覆辙,怕他像自己一样,孤独地站在权力之巅,无人能懂。
可她忘了,孩子总会长大的。
就像当年的她,总会挣脱束缚,展翅高飞。
萧九思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