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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科幻了。”小涵笑。
“但原理简简单。”顾沉拿起一块材料,“就像我们的情绪——外界的刺激引起内部的物理变化。只是我们通常忽略身体的信号。”
情绪空间工坊在下午两点。参加的有十几个人,大多是教育工作者和心理咨询师。带领工坊的是顾沉的同事,一位女建筑师。
“今天我们来设计‘安全角落’。”女建筑师说,“不是物理上的安全,是心理上的安全空间。请两人一组,互相采访:你需要什么样的空间来感到安全?然后为对方设计。”
小涵和顾沉自然成组。
采访开始。顾沉先问:“你需要什么样的空间来感到安全?”
小涵思考了一会儿:“明确的边界。不是封闭,是清晰的边界——我知道哪里是我的,哪里是别人的。还有……可控的光线。不能太暗,也不能太刺眼。要有可以随时离开的出口,但也要有可以藏起来的角落。”
顾沉认真记录,然后开始画草图。他画了一个半开放的空间:一面是墙,三面是可调节透明度的玻璃隔断。天花板上是可调光的LED面板。家具是模块化的,可以组合成座位、桌子或躺椅。入口很多,但都设计得低调。
“这里,”他指着一个凹陷的角落,“是你说的‘藏起来的角落’,有帘子可以拉上。但帘子是半透明的,你不会完全与外界隔绝。”
小涵看着草图,心里一动。这个设计精准地捕捉了她的需求:边界清晰但可调节,可控但不封闭。
轮到小涵采访顾沉:“你呢?需要什么样的安全空间?”
顾沉想了想:“我需要……秩序中的变化。结构清晰,但细节可以自由发挥。要有自然元素:植物,水声,自然光。还要有……高度变化,可以让我从不同视角看同一个空间。”
小涵开始画。她画了一个三层错落的空间:底层是工作区,秩序井然;中层是休息区,有植物和小水景;顶层是了望台,可以俯瞰整个空间。楼梯设计成螺旋状,连接各层。
“这里,”她指着一面墙,“可以做成可书写的表面,让你随时记录灵感。窗户很多,但都用木格栅过滤光线,制造光影变化。”
顾沉看着她的设计,微笑:“你很懂我。”
工坊结束后,两人在设计院的庭院里散步。庭院里有个小水池,养着锦鲤。
“今天的工坊让我想到,”小涵说,“也许我可以在班里设置一个‘情绪角落’,按照孩子们的设计来布置。给他们一个实际的安全空间。”
“很好的实践。”顾沉说,“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提供设计建议。”
“谢谢。”小涵顿了顿,“你妹妹……她现在还需要特意设计的安全空间吗?”
“不那么需要了。”顾沉说,“但她家里确实有个‘重置角’——一个靠窗的小空间,放着她喜欢的书、毯子、香薰。压力大时,她会去那里待十五分钟。她说,知道那个空间存在,就已经是安全感。”
“存在即安全。”小涵重复这句话,“就像我知道自己有能力做清醒梦,噩梦就没那么可怕了。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但知道有可能,就是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