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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余烬迷踪

莲花坞的药房里弥漫着苦艾与茯苓混合的药香，魏无羡趴在榻上，后背敷着浸透药液的棉布，嘴里还叼着颗蜜饯，含糊不清地抱怨：“江澄也太狠了，不就是没提前说去西侧水道嘛，至于罚我抄五十遍《清心诀》？”

坐在一旁翻书的蓝忘机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露在外面的脚踝上——那里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泥渍，是今早从巨型棺椁里爬出来时蹭到的。他没接话，只是将刚温好的药碗往魏无羡面前推了推：“先喝药，喝完药再抱怨。”

魏无羡苦着脸坐起来，捏着鼻子灌下黑漆漆的药汁，刚想再拿颗蜜饯压味，就听到门外传来江澄的声音：“你还有脸抱怨？若不是你冒冒失失往棺椁里跳，能被怨气反噬得灵力紊乱？”

江澄走进来，手里拿着张叠得整齐的信纸，脸色比之前缓和了些：“这是聂怀桑派人送来的信，说聂氏在北方发现了温家残留的据点，里面的布置和云梦的血纹棺、朱砂图很像，怀疑是温若寒当年留下的后手，想让我们过去帮忙看看。”

魏无羡眼睛一亮，立刻忘了抄书的事：“北方？聂氏的地盘？温家怎么把据点设到那么远的地方？”他凑过去看江澄手里的信，信上的字迹飘逸潦草，正是聂怀桑的风格，里面提了据点的位置在北方的黑松林，那里最近接连发生修士失踪案，现场只留下些刻着血纹的木片。

“温若寒当年野心极大，说不定早就想在北方扩张势力，只是没来得及就败亡了。”蓝忘机放下手里的书，目光落在信纸末尾的落款日期上，“聂怀桑三天前发的信，现在出发，快马加鞭，五天能到黑松林。”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魏无羡立刻从榻上跳下来，刚一动，后背的伤口就扯得疼，忍不住“嘶”了一声。江澄皱着眉瞪他：“你老老实实待在莲花坞养伤，我和蓝忘机去就行了。”

“不行！”魏无羡立刻反驳，“这事儿是我先发现的，怎么能少了我？再说了，我的灵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信你看！”他说着，指尖凝起一道灵力，却没控制好，“啪”地一声打在旁边的药碗上，碗里的药汁洒了一地。

蓝忘机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乳白色的丹药递给魏无羡：“这是云深不知处的凝神丹，能帮你稳固灵力，服下后休息一天，再出发。”

江澄看着魏无羡一脸期待的模样，知道劝也没用，只好叹了口气：“行，就带你一起去，但你到了黑松林必须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第二天一早，三人骑着快马往北方去。魏无羡的灵力果然恢复了不少，一路上和蓝忘机聊着温家据点的可能，江澄则在旁边时不时插句嘴，提醒他们注意路线，气氛倒也融洽。

第五天傍晚，三人终于到了黑松林外的小镇。小镇很偏僻，只有一条主街，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脸色都带着些紧张，见到他们三个背着剑的修士，纷纷往旁边躲。

“看来这黑松林确实邪门，连镇上的人都这么害怕。”魏无羡勒住马，看向街边一家亮着灯的茶馆，“咱们先去茶馆问问情况，再去聂氏的据点汇合。”

三人走进茶馆，里面只有两桌客人，见到他们进来，都停下了说话，目光警惕地看着他们。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见到他们，立刻迎上来：“三位仙长是来查黑松林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江澄有些意外。

掌柜叹了口气，往门口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最近来黑松林的修士不少，可大多都没出来，只有昨天有个穿紫衣的仙长带着几个人出来了，说在前面的破庙里等着帮手，还让我见到其他修士就通知一声，说他们是聂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