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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冬瑶的鼻腔骤然酸涩。
“对。”她点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八岁。你在214病房,我在216。你偷溜过来找我下棋,被护士长抓个正着。”
原初礼的眼睛亮了亮,像是记忆被激活的闪光。
“我好像记得……你当时输哭了。”
“是你耍赖!”文冬瑶脱口而出,带着哭腔的笑意,“明明说好让我五子,结果中途反悔!”
“我没有。”原初礼认真地反驳,眉头微微蹙起——那个熟悉的、固执的小表情,“我是看你快输了,想让你几步。”
“你就是耍赖。”
“我没有。”
幼稚的对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十年的密室。那些被病痛、时间和刻意遗忘所覆盖的细节,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共享的止痛药,偷偷传递的漫画书,在深夜疼痛无法入睡时,隔着墙壁轻轻敲击的摩斯密码……
原初礼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叙述,眼神逐渐变得柔软。他伸出手,似乎想像从前那样揉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犹豫了一下,最后轻轻落在她手背上。
只是触碰。
但文冬瑶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
太真实了。
掌心的温度,皮肤的纹理,甚至指尖那些细微的、因为常年写代码而留下的、几乎不可察的薄茧——都和记忆严丝合缝。
“冬瑶,”他轻声叫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醒来了,你……高兴吗?”
文冬瑶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眼前这张跨越了十年生死、却又近在咫尺的脸。
理智告诉她,这是假的!是程序!是裴泽野公司的最新科技产品!
但情感已经决堤。
她用力点头,眼泪大颗大颗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