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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那日离去后,别院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但你深知,有些东西已然不同。然而,这变化带来的并非只有暗中的助力,更引来了你预料之中的风暴。
那是一个午后,族长陈寔怒气冲冲地闯入你的别院,手中紧紧攥着一封粗糙的帛书草稿,脸色铁青,须发皆张。他身后跟着面色同样凝重的陈纪。
“你看看!你母亲做的好事!”陈寔几乎是将那帛书摔在你面前的案几上,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竟敢!竟敢私下联络她的族兄王融,提及……提及你的存在!她难道不知,你的存在是我陈氏最大的隐秘吗?!她这是要将我陈家置于何地!”
你心中一震,目光扫过那帛书草稿,上面是母亲那熟悉的、却带着决绝笔迹的字句,隐晦地提及陈家有“精通卜算、洞察天机之神女”,望其“若遇疑难,或可一试”。显然,这封信未能送出便被截获了。
你垂眸,沉默不语。心中却如明镜般雪亮,母亲终究是走了这步险棋,也果然被发现了。
“父亲息怒。”一旁的陈纪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劝解,“王氏此举虽属僭越,但其初衷,或许……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陈寔猛地转头瞪向他:“坏事?这还不是坏事?!若引得琅琊王氏乃至其他家族瞩目,神女之事泄露,我陈家怀璧其罪!”
“正因可能‘怀璧其罪’,我们才更需主动掌控此‘璧’的用途。”陈纪冷静地分析,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你,“既然她可能已向王氏透露了风声,堵,不如疏。王融此人,现任荆州郡丞,身处兵家四争之地,想必正需高人指点,以求自保。与其让他心生猜疑,四处打探,不如我们主动示好,以家族名义,有限度地展示神女之能,助他一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具说服力:“此举,一可结好王融个人,乃至其背后的琅琊王氏,收获一份人情,二可让神女之能,在可控范围内得到验证,未来或可成为我陈家结交各方势力的独特筹码。此乃……将家宅内帷之失,转化为家族外交之得。利益,方能最大化。”
陈寔暴怒的气息渐渐平复,他并非蠢人,陈纪的话如同冰水,浇熄了他部分的怒火,也点燃了他作为族长对利益的权衡。他沉吟良久,锐利的目光再次落在你身上,那目光中审视与计算的意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罢了。”他沉声道,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带上了一丝新的决断,“纪儿,便由你执笔,以家族名义,正式修书一封给王融。言辞需谨慎,只言我陈家偶得异人,或可为其前程安危提供一二参考,探探他的口风。”
他这是要将母亲私下的行为,彻底转化为家族层面的、目标明确的外交试探。
第二阶段,第一步的契机,就在这风波之后,被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推到了你的面前。
数日后,由陈纪亲自执笔、盖着陈氏印信的正式帛书,送往了荆州襄阳。很快,王融的回信抵达,措辞客气而迫切,信中隐晦地描述了荆州局势的复杂与个人处境的艰难,恳请“神女”不吝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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