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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赐当选塔寺乡乡长的任命文件正式下达,如同一纸尘埃落定,却也掀开了全新的篇章。他搬进了乡长办公室,虽然陈设依旧简朴,但窗明几净,视野开阔,正对着乡政府大院和远处绵延的山峦。
身份转变,职责倍增。他不再仅仅是那个负责单一项目的“秦指挥”,而是需要统筹全乡发展大局的“秦乡长”。千头万绪的工作扑面而来,但他心中自有章法,首要任务依然是那条牵动全乡命脉的旅游公路。
资金瓶颈因县委的认可和网络舆论的压力而打通,工程得以全面复工。秦赐几乎将一半的精力都投入在工地上。他比以往更加频繁地出现在各个标段,尤其是之前出过问题的第7标段(已由一家资质良好的县属国企接手)和省路桥集团负责的关键路段。
他的检查愈发细致入微。不再仅仅满足于查看材料的合格证和监理的报表,他会随手抓起一把新进场的碎石,掂量分量,观察棱角和色泽;会蹲在浇筑现场,看着工人振捣混凝土,确保没有蜂窝麻面;甚至会拿着卷尺,亲自测量路基的宽度和垫层的厚度。他那双受过特种训练的眼睛,对细节的捕捉近乎苛刻,让各个施工方的项目经理又敬又畏。
“秦乡长,您放心,我们绝对按图施工,保质保量!”省路桥的项目经理拍着胸脯保证。
“质量是百年大计,一丝一毫都不能含糊。”秦赐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尤其是边坡防护和排水系统,雨季快来了,这是重中之重。”
在他的高压督导下,工程进度虽然因之前的停滞而略有延误,但质量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障。工地上秩序井然,机器轰鸣声仿佛都带着一种踏实的力量。
然而,就在一次巡查山边村附近路段时,秦赐的目光再次被吸引到了那条通往深山的岔路——那条通往“塔山矿业办事处”方向的路。几辆覆盖着厚重苫布的重型卡车,正缓慢地从岔路驶出,轮胎上沾满的是一种颜色深黑、质地粘稠的泥浆,与附近工地上常见的黄土截然不同。卡车的挡板被沉重的货物压得微微变形,行驶过的路面留下了深深的车辙。
秦赐示意司机放缓车速,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卡车的车牌被泥浆糊住大半,但依稀能辨认出并非本地牌照。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这些车辆避开了主路正在施工的路段,选择了一条更绕、更颠簸的旧村道驶离,似乎在刻意规避与工地人员接触。
“塔山矿业……”秦赐心中默念,眉头微蹙。复工以来,工程进展顺利,这个一度让他警惕的办事处似乎也安静下来,几乎让他以为之前的疑虑只是多心。但眼前这一幕,再次触动了了他敏锐的神经。什么样的矿产运输需要如此遮掩?那深黑色的泥泞,是否暗示着矿种的特殊性?
他将这个发现压在心底,没有声张,只是吩咐司机记下了大概的时间和车辆特征。眼下,公路建设是明面上的首要任务,不宜节外生枝。但对塔山矿业的暗中关注,必须重新提上日程。
另一方面,作为一乡之长,他不能只盯着一条路。全乡的发展规划必须同步推进。在几次党政联席会议上,他系统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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