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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轰隆——!”
他重重砸入了什么东西里,冰冷刺骨瞬间包裹了全身,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断魂坡顶。
死寂。
所有人都被武松那决绝的、毫不犹豫的一跃惊呆了。就连见惯了生死的卢俊义、林冲,此刻也怔怔地望着那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悬崖,半晌无言。
鲁智深单膝跪地,看着武松消失的方向,虎目之中,竟流下两行血泪,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悲啸:“武二——!!”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怆与绝望。
宋江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随即缓缓收敛。他走到悬崖边,探头向下望去,只见云雾弥漫,哪里还有武松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升起一丝莫名的寒意。武松最后那决绝的眼神,那嘲讽的笑容,如同烙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哼,算他识相,自我了断,省得脏了兄弟们的手。”宋江强自镇定,挥了挥手,“清理战场,统计伤亡,将……将这些叛匪的尸首,收敛起来。”他本想说要悬首示众,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
吴用坐在车辇上,脸色苍白如纸,方才武松那疯狂的杀戮和最后的纵身一跃,也深深震撼了他。他低声道:“公明哥哥,武松虽死,但其凶名已立,饮马川余孽或有不甘,还需尽快肃清,以绝后患。”
“军师所言极是。”宋江点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看着那些战死的梁山兄弟和饮马川士卒的尸体,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
张叔夜率领官军终于完全控制了坡顶,他看着眼前的惨状,尤其是梁山人马也伤亡不小,眉头紧锁。他本意是剿匪,如今却似乎成了梁山内斗的看客和……帮凶?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快。
“张太守,”宋江走上前,拱手道,“逆首武松已然伏诛,其余叛匪也尽数剿灭,多亏太守鼎力相助。”
张叔夜淡淡还礼:“分内之事。只是宋头领,此地匪患虽除,但绿林之事,还望你好自为之。”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和警告。
宋江脸色微变,干笑两声:“太守放心,梁山泊始终是‘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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