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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沈晏清练了一段时间后,感觉今天教得差不多了,银烬坐在院内的石凳上,倒了杯茶招呼沈晏清过来休息。
“阿烬,这些招式你是从哪学的?”额头带着细密的汗珠,沈晏清在银烬对面坐了下来后接过银烬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问道。
“以前在街头流浪的时候,跟一个老乞丐学的,”银烬忆起有些久远的过去。
“阿烬可以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吗?”沈晏清主动问起了银烬以前的事,他想了解银烬的过去。
“嗯......以前啊.....”银烬短暂地陷入回忆。
第一世母亲病重父不详,母亲病逝后她因受够了母亲那边亲戚的嫌恶虐打逃了出去,孤身一人流落街头靠偷窃乞讨为生,一次偷东西让人给抓了个正着差点被对方打死,是一个老乞丐救了她,之后她便同那个老乞丐相依为命,老乞丐教她打架,她把打架抢来的战利品分给老乞丐。
沈晏清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茶杯。认识银烬近七年,这是他第一次听对方说起以前的事,知道银烬从小父母双亡,生活应该是不太容易的,却没想到开场就是这样的沉重。
后来老乞丐病了,很重的病,为了救老乞丐,银烬把自己卖给了当地黑帮,因为打架不要命的那股狠劲被黑帮头子看中,在当对方情人跟送去杀手训练营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后来呢?沈晏清声音干涩地问道。
“从死侍训练营出来后,给对方干了几年活,后来地盘被对手端了,我趁乱逃了出来。”银烬一边回忆一边挑能说的说了,实际上在从杀手训练营出来后她成了对方暗地里的一把刀,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中了埋伏死在了海上,然后就重生成了银敬。
说起这些陈年往事,银烬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个看客。
沈晏清握着杯子的手越发地紧了,紧得关节都有些泛白,杯壁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却压不住喉咙口的发紧。那些被银烬轻描淡写带过的字句,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才发现所有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又刻意。
“阿烬,我……”沈晏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另一只手在桌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银烬转过头来,漂亮的眸子里映着夕阳温暖的光。“别那副表情,”她轻笑了一声,“都是过去的事了,其实我还是挺庆幸当初的决定的,要不是进了训练营,我也没有如今的身手,老乞丐虽然教了我很多,但跟正统训练营里教的还是差太多了。”银烬的表情依然平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想她应该属于钝感力比较强的,那些久远的回忆,好似只是生活中的一些体验,并不算什么沉重的伤痛,反而是庆幸,庆幸有这样的经历才能让她在第二世的重重危险下活下来,虽然最后还是没有保住小命。
而正是这样平静的态度,更让沈晏清心中五味杂陈,那些沉重的过去是生活一直无风无浪的他无法体会的。
“晏清,”银烬看出了沈晏清内心的挣扎,“你和干爹干娘都是很好的人,”能遇到你们我很高兴。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插进沈晏清的胸口。说出这些沉重的经历,银烬才是那个受伤害的人,却反过来安慰自己。
沈晏清慢慢伸出手,覆住银烬放在桌边的手,银烬没有抽走。
“阿烬,谢谢,”沈晏清最终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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