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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眼中掠过一丝赞赏。是个懂事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旁边那位宫装美人笑着开口:“母后,您看苏小姐多会说话。模样也好,瞧着就让人喜欢。七皇弟真是好福气。”此人正是南宫烬的同母姐姐,安阳长公主。
太后也笑了笑,对苏清颜招招手:“好孩子,到哀家身边来。”
苏清颜走上前。太后拉起她的手,触手只觉得指尖微凉,掌心却有薄茧,绝非养尊处优之手。太后心中又是一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哀家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皇上赐婚,你与烬儿是天定的缘分。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若是在府里或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来慈宁宫告诉哀家,哀家给你做主。”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撑腰。显然,太后对镇国公府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
“多谢太后娘娘怜爱。”苏清颜垂眸道谢。
太后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翠绿、水头极足的翡翠玉镯,拉过苏清颜的手,亲自为她戴上:“这只镯子,跟了哀家几十年了,今日就赏给你了。望你与烬儿日后夫妻和睦,同心同德。”
玉镯触手温润,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极品。更重要的是,这赏赐背后代表的意义——太后的认可和庇护。
安阳长公主笑道:“母后可真偏心,这镯子儿臣求了许久您都没给呢。”
殿内气氛一时颇为融洽。
苏清颜再次谢恩,心中却如明镜一般。太后的善意或许有几分真心,但更多的,恐怕是出于对翊王南宫烬的维护,以及对朝局平衡的考量。这只玉镯,是护身符,也是警示。
又在慈宁宫陪太后说了一会儿话,大多是太后问及她在庄子上的生活,苏清颜避重就轻,答得从容。约莫半个时辰后,太后露出倦色,苏清颜便适时告退。
刘公公亲自将苏清颜送出宫门。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苏清颜摩挲着手腕上那只冰凉的玉镯,目光沉静。
宫中一行,看似顺利,却暗藏机锋。太后这棵大树,她可以借势,却绝不能完全依靠。真正的立足之本,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力量。
而那位未婚夫,至今未曾露面,态度莫测。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博弈。
马车驶向镇国公府,新一轮的暗涌,正在那里等待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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