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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的表情太暴露我的小心思了,不够严肃认真,不那么谨慎,或许还有太显而易见的轻飘飘的欣喜,母亲叹一口气,将刀从我手中拿过,她的声音向来是温柔的,母亲总是这样,她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容易溺爱我,但这会儿却神情严肃地按住我的手:“朝和,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为你做这把刀。”

但我并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忧虑——或许因为每一个母亲的目光都是长远的,她所看到的是自己的孩子此刻之后的生活,而我——我什么都没想到,只着眼于现在这一秒钟的快乐:我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刀,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母亲应该为我高兴才对!

我浑然没有在意她语气中的与众不同,只是快乐地笑道:“我能保护自己。”我真的能保护自己,我真心这样认为。

“不只是这样,亲爱的,”母亲摇头,“你眼中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我愣住,没有想到母亲会说这么一句话。

我曾是母亲怀里的小宝贝,不信什么鬼神,尚且不知世事如何艰难,也不在乎复杂的世界。然而今天我拿起这把刀后,现状会如粉尘般扑面而来,我所能做的只有承受。

我先前一直担心的暴风雨时期也果然降临了。为了能更快更好地与我的刀磨合,外祖父特意为我请了一位私人家教,是教习我更灵活地使用刀的老师。我并不必像母亲年幼的时候一样前去道场跟随老师学习,相反,在那天看过我的斩刀后,外祖父带着我去到小祠堂,在外祖母的画像前,亲自将外祖母那柄安放着的日轮刀拿下来,递向我。

我不知道从前日本的武士是怎样从长辈手中接过传承下的宝刀,但胸口正在汹涌的热让我伸出双手,日轮刀被轻轻放到我的掌心。一柄沉甸甸的、符合我对所有日本刀幻想的打刀,曾经在外祖母的手中斩杀过恶鬼,而现在这柄利刃在我手中安静地沉睡。

“外祖父?”我茫然地叫他。

他背过手,看着外祖母的画像,从前有几个时刻我深深感觉他已经老了,岁月流逝,不再年轻,但现在,他的背还是笔直地挺着,似乎穿越过岁月洪流,依旧是当初有栖川妍瑰面前堂皇的少年人。

他的声音那么厚重:“与鬼作战,还是需要日轮刀的。至于那把大太刀,就用作辅助吧。”

“朝和,我把它交给你,你要好好地学。”

外祖父差人打扫了有栖川宅邸中那个小型的剑道训练室,有栖川的族人曾经世代在那里练习、对战,母亲嫁给父亲远渡重洋之外后,才被彻底空置。现在,那扇门为我开启。

“有栖川小姐,请集中注意力。”

我回过神,先生正板着脸将刀收鞘。武士们正经八百地将刀刃抹过鞘口,由刀尖滑入鞘中;有意思的是,他们并不直接将刀推进去,而是反过剑身,移鞘去接。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学着他的样子将刀收进去。朴木制的刀鞘不容易磨损刀刃,挂在腰间也不觉得多费力气,学习常用的训练刀多为木制,即使选用的已经是克重较大的木料,与和钢制成的真刀相比还是轻多了,但与我的振金刀倒是差不多。

先生叹了一口气,讲道:“我刚才演示的是「拔即斩」,居合道的拔刀术。在近距离瞬间击杀敌人,讲究速度和角度,从上而下,斜向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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