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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儿只不敢说话。
元浑猛地一拍桌案,大怒道:“我还没有死,他们就已准备收拾东西投靠南闾,去给张恕当狗了?”
元儿只咽了口唾沫,盯着自己的鞋尖不出声。
自从五年前元浑的父兄战死璧山,他继位做了草原的王,此处就成了如罗一族的心病。
元浑数次南伐,五年间连下十二城,却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南闾的北大门——同州郡璧山县。这里的城池高耸,防卫固若金汤,南闾尽管兵弱马瘦,竟也能在丞相张恕的指挥下,死守三十八天,并有余力绕背如罗大军,给元浑来个瓮中捉鳖。
眼下是冬月十一,要不了多久,北塞的雪就将从冠玉吹到这里了。
而原本所向披靡的元浑,也将折戟璧山,大败而归了。
“大王,撤兵吧!我们回上离,重振旗鼓,来年定可拿下璧山城。”元儿只到底说出了这句没人敢在元浑面前讲的话,他苦苦哀求道,“侄儿,当年你父亲和兄长就是死在了这里,此地易守难攻,更何况,还有张恕那等狡诈之人督战,咱们……咱们这次是败了,不代表以后……”
“二叔,你觉得,逃兵这样多,咱们还能有以后吗?”元浑沉下了声音。
元儿只一愣,沉默了。
他明白,如罗人已没有了退路。
一个多月前,元浑从河州郡发兵璧山时,麾下军师无一不反对,任是谁都说,璧山易守难攻,大王得继续屯兵屯田,伺机而动才行。可五年来的百战百早已冲昏了元浑的头脑,他自认璧山已是囊中之物,自己不日便可大败南闾大军。
毕竟,这个原本屈居于草原的游牧部族在新一代如罗王的带领下未曾有过一次败绩。元浑北上怒河谷,南下冠玉郡,率领着手下大军侵吞了闾国在北方的大半土地。如今,他只需要打下璧山,横扫同州,就能长驱直入,一路攻下南朝国都京梁,问鼎中原,成就千古帝业了。
唾手可得,一切看上去都不过是唾手可得,但元浑万万没想到,登高必跌重,他竟落进了南闾丞相张恕的圈套中。
据说,张恕是当今南闾皇帝的老师,现年不过四十出头。元浑曾在战场上远眺过此人一眼,他看得不真切,只知那是一个身材颀长,面目白净的读书人,端坐城楼,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元浑一想起张恕,就怒从心头起,恨不能抄起手中长弓,将他一箭穿心。可张恕偏偏每回打照面时都是那样悠然自适、气定神闲,看得元浑是七窍烟。
因此,当听闻自己麾下的士兵竟丢盔卸甲,临阵脱逃,要去投奔张恕,他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给我披甲!”年轻的草原王叫道。
元儿只拦不住,只得跟在元浑后面喊:“侄儿,侄儿……不可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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