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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营扩为邑,雏形初现(第2页)

说服了核心层,动员便开始了。欧阳远再次展现了其卓越的组织能力。他将所有非紧急任务的人力进行统筹分配:

· 苍泓负责调度军士,负责最耗体力的平整土地、开挖基址、砍伐巨木、夯筑地基等重体力活,并负责警戒。

· 文寅负责物资调配、工具发放、伙食供应及记录功过。

· 老匠人们则作为技术指导,负责指导测量、夯筑技巧、木材加工等。

· 甚至那些蛮族降卒,也被编入劳役队伍,从事挖掘土方、搬运石料等基础工作。

· 营中妇孺也未被闲置,负责编织草席、制作绳索、烧水送饭等辅助工作。

建设场面浩大而热烈。号子声、夯土声、伐木声、锯木声此起彼伏,汇成一曲充满希望的劳动交响。军民们虽然劳累,但看着一片片荒地在自己手中变得平整,看着一根根梁柱被竖起,看着一条条巷道初具雏形,一种创造家园的自豪感和归属感油然而生。他们不再仅仅是溃败的逃亡者,而是新家园的建设者。

监军昭滑果然被惊动,带着副手前来“视察”。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他脸色阴晴不定。

“欧阳亭侯,如此大兴土木,意欲何为啊?”昭滑语气不善,目光锐利地扫过初具轮廓的邑落地基。

欧阳远早已准备好说辞,他指着原先拥挤潮湿的旧营区,面露“忧色”:“昭滑先生明鉴。旧营狭小卑湿,近日营中疫病渐生,士卒多有不适,长此以往,恐折损兵力,无力为楚王镇守南疆,剿抚蛮夷。扩建居所,实为无奈之举,只为使士卒居有干爽之所,病有所隔离之地,保全部众,方能更好效忠上国。”他言辞恳切,句句不离“为楚国保全实力”。

昭滑将信将疑,仔细查看了建设中的房屋,确实多是居住用的长屋和仓库,防御设施也仅是低矮的土坯木栅,并非真正的城墙,心下稍安。但如此大的工程,仍让他感觉有些不安,只是抓不到切实把柄,只得冷哼一声:“哼,但愿如此。亭侯好自为之,莫要徒耗人力物力。”留下几句不痛不痒的警告,便拂袖而去。

欧阳远望着他的背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敷衍。必须加快进度。

建设并非一帆风顺。木材加工效率低下,夯筑土墙需要反复捶打极其耗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还冲垮了部分未夯实的地基。但军民们的热情已被点燃,困难被逐一克服。欧阳远时常出现在工地上,不是指手画脚,而是与匠人讨论如何改进工具(如引入更大型的锯架,改进夯锤的握柄),与士卒一同拉绳测量,甚至亲手接过夯锤砸下几下,引得众人欢呼鼓舞。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座崭新的邑落雏形,终于在瓯江畔的台地上顽强地站立起来。

一圈不算高大但结实规整的木栅土墙合拢,墙外壕沟引来了活水。墙内,道路横平竖直,虽然仍是土路,却宽阔平整了许多。一片片排列整齐的长屋取代了杂乱的窝棚,虽然内部依旧简陋,但至少干燥通风。高大的粮仓和库房已建成数座。工坊区迁移至此,布局更合理。核心区的官署虽也是木结构,却显得庄严整肃了许多。

炊烟从新的烟囱中袅袅升起,孩童在平整的巷道间奔跑嬉戏,妇人们在门前整理着晾晒的衣物,士卒们换防时走在坚实的道路上,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些。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和秩序感,弥漫在这座新生的邑落之中。

欧阳远站在邑落中央略高处新建的望楼上,俯瞰着这一切。夕阳为这座崭新的小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这里不再仅仅是一个随时准备开拔的军营,而是一个初具规模的根据地,一个承载着希望与未来的雏形。

它还很弱小,很简陋,但它是秩序、规划和希望的具现。从这里开始,瓯越之地,才有了真正扎根于土地的基业。

第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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