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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将手机扔到一边,不再理会。
他知道,他不能表现出太多的脆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黑暗世界里,一旦你露出疲态和伤口,就会有数不清的饿狼扑上来,将你撕碎。强子或许暂时还靠着他这棵摇钱树,但一旦他失去价值,或者表现出失去价值的可能,对方的态度会立刻改变。
而他与阎罗之间,更是一种危险而脆弱的利用关系。他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所以对方愿意投入资源。但如果他因为伤势无法继续“表演”,或者下一次失败了……他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接下来的几天,陆晓龙的生活变得更加简单和封闭。他几乎没有出门,除了必要的去医院探望母亲(他刻意掩饰了自己的腿伤),就是待在出租屋里进行有限度的训练和休息。
他严格控制着饮食,尽量摄入高蛋白食物以促进恢复,尽管这对他本就不宽裕的经济是又一笔负担。他每天小心翼翼地检查腿上的伤势,看着那片骇人的淤青由紫黑慢慢转为青黄,肿胀也略微消退了一些,但离痊愈还差得远。
强子期间又来过两次电话,语气一次比一次焦急,旁敲侧击地询问他的恢复情况和下次比赛的准备。陆晓龙始终用冷淡而简短的回答应对,不透露任何实质信息,只强调需要时间。
他知道,拖延不了多久。阎罗的耐心是有限的。
果然,在击败“北极熊”后的第六天晚上,他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闪烁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陆晓龙的心微微一沉。他有一种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磁性的声音,正是他只在仓库包厢里听过一次的,属于阎罗的声音。
“陆晓龙。”对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腿,好了吗?”
“陆晓龙。”电话那头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块冰投入陆晓龙的耳中,瞬间冻结了他周遭的空气。“腿,好了吗?”
陆晓龙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受伤的左腿虚点着地面,依旧能感到隐隐的钝痛。他沉默了一瞬,声音保持着惯有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还需要几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虚实。“几天?”阎罗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我这里,不养闲人。观众和赌客们的热情,也等不了几天。”
陆晓龙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和他商量。
“下周。”阎罗直接给出了期限,不容置疑,“下周三,老地方。对手是‘毒蝎’,东南亚来的,玩匕首和关节技的好手。赏金,八万。”
八万!又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扣掉抽水,他能拿到五万六千块!加上之前的积蓄,母亲后续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治疗和康复费用,几乎都能覆盖了!
这诱惑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毒蝎”,玩匕首和关节技……这意味着比赛的危险性将急剧上升,不再是纯粹的徒手格斗。而且,以他现在的腿伤……
“我的腿,下周可能无法完全恢复。”陆晓龙试图争取一点时间,声音艰涩,“会影响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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