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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娘当时的声音凄厉而绝望,死死护住身下几乎昏死的月奴,抬头对着盛怒的徐嬷嬷嘶喊,
“是我!是我老糊涂了!是我不甘心!是我看她是个好苗子,起了私心,教唆她跑的!是我告诉她守卫换岗的时辰,是我告诉她怎么引开那条狗!都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我!打死我这个没用的老货!”
她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徐嬷嬷气得脸色铁青,最终冷哼一声:“好!好得很!巧娘,你倒是长本事了!既然你们‘师徒情深’,那就一起受着吧!给我关进柴房,谁也不准给吃的喝的!”
回忆至此,泪水混合着血水,再次模糊了月奴的视线。
为什么?巧娘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明明可以继续在西厢苟延残喘……
黑暗中,一只冰冷而颤抖的手,摸索着,找到了月奴同样冰冷的手,然后紧紧握住。
那手上布满粗糙的茧子和新添的伤痕,力道却异常坚定。
“傻……傻孩子……”
巧娘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被烈火煅烧过的清醒,
“说什么……连累……”
她喘息了几下,积攒着力气,声音渐渐带上了一种彻骨的恨意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这醉仙楼……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云烟怎么死的……你看清楚了……梅香怎么被拖走的……你也看见了……像我这样……没了价值的……下场只会更惨……”
她的手用力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月奴的皮肉里,传递着一种锥心的疼痛和力量。
“疼吗?”
她问,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如同鬼魅。
月奴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尽管知道巧娘看不见。
“疼就对了……”
巧娘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记住这疼……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要记住……心里这恨!记住鸢儿那贱人是怎么卖友求荣的!记住徐嬷嬷那老虔婆是怎么草菅人命的!记住那些把我们当玩意儿、当牲畜看的男人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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