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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通体由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温润生辉的酒壶。壶盖开启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气清冽甘醇,却又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来自雪山之巅的冷冽,令人闻之精神一振,口舌生津。
沈万金小心翼翼地、如同进行某种神圣仪式般,将玉壶中那琥珀色、泛着奇异星芒的酒液,缓缓倾注入幽蓝色的“泊蓝人头”之中。
金黄的酒液注入深邃的幽蓝颅腔,在璀璨的黄金眼鼻封堵映衬下,更显出一种妖异而神秘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在颅骨内微微荡漾。
“李门主,请!”沈万金双手捧起那盛满琥珀美酒的“泊蓝人头”,满脸堆笑,恭敬地递向李相夷。满堂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李相夷身上,充满了羡慕、期待,也暗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李相夷的目光落在那“泊蓝人头”上。幽蓝的颅骨,冰冷的黄金,荡漾的琥珀酒液,混合成一种极其不协调的诡异感。那所谓的“异香”钻入鼻端,他体内精纯无比的扬州慢内力竟本能地微微流转。‘万毒不侵?祛病延年?此物……’
他的扬州慢乃天下至阳至纯之内功心法,百毒不侵是其根基。这“泊蓝人头”与那所谓“玉髓琼浆”,也只是简单清新提神之功效而已!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沈万金以如此重宝、如此恭敬姿态相敬,若拒绝此等好意,不仅扫了主人颜面,更显得他李相夷胆怯多疑,徒惹江湖笑话。
电光 火石 之间,李相夷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好奇与欣赏的笑意,伸手接过了那沉甸甸、触手冰凉刺骨的“泊蓝人头”。
“沈翁厚意,李某愧领了。”他朗声道,声音清越,传遍大厅。手腕微抬,作势欲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
就在杯沿即将触碰到唇瓣的刹那!李相夷握着杯身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一股精纯凝练、炽热如阳的扬州慢内力,如同无形的探针,瞬间透过杯身,刺入那幽蓝的颅骨与其中荡漾的琥珀酒液之中!
内力探查之下,李相夷心中了然:酒液澄澈,并无剧毒藏匿。然而,那颅骨杯身透出的阴寒死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怨念,却与他近日在边境所闻因“泊蓝人头”而起的惨烈纷争气息隐隐相合。此物,绝非善类!
李相夷面上不显,端着酒杯将酒一饮而尽,脸上那丝欣赏的笑意更盛,目光却锐利如刀,看向沈万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下了堂中所有的窃窃私语:“沈翁,此‘泊蓝人头’…从何而来?”
沈万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更浓的笑意掩盖:“李门主何出此问?此乃老夫重金购得…”
“购得?”李相夷打断他,指尖在冰冷的蓝色颅骨上轻轻一叩,发出沉闷的轻响,“李某在边境查案时,亲闻数起灭门惨祸,皆因争夺一尊唤作‘泊蓝人头’的邪物而起,其形其状,与沈翁此杯…一般无二。沈翁富甲天下,还是莫要太过招摇,沾染这等不祥之物为好。”
沈万金脸色大变,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强笑道:“李…李门主明鉴!此…此确乃老夫重金购得,绝…绝未参与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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