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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板牙,转身头也不回地扎进门外混乱喧嚣的人潮,那道背影几乎瞬间就被涌动的灰色人群吞没。
“这浑小子……”
关长海摇头笑骂一句,随即转向店内,提高嗓门:“经理!经理在不在?保质期三年,刚过期八年的午餐肉罐头,收不收?”
话音未落,收银台后像变戏法似的扭出一个女人。
约莫四十上下,穿着紧到勒肉的吊带裙,身材丰腴,脸上妆容精致得与这脏乱环境格格不入。
隔老远,一股甜腻呛人的香水味就蛮横地钻入刘轩鼻腔,冲得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收~当然收呀!帅哥,这种硬通货,也就我们政府专营店敢收,出价最公道~”
女人摇曳生姿地走近,声音拖得又软又媚,眼波瞟过刘轩瞬间通红的耳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哟,这还藏着个害羞的小哥哥呢~”
刘轩耳根烧得滚烫,慌忙低下头。
验货,讨价还价,关长海粗糙的大手里最终多了五张皱巴巴的百元新币。
那女人扭着腰肢走开,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不知宰了他们多狠一刀。
“三弟,”关长海靠近刘轩,声音压得极低,“大哥也得走了。记住,真遇上要命的坎儿,去雁塔监狱找一个叫段鹏的,提我名字,他应该能联系到我。”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将四张新币和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迅速塞进刘轩手里,用力攥紧,“你年轻,路长,钱拿着。源核在包里,这玩意儿烫手,捂严实了,谁也别给看!哥信你,但再多嘱咐一句:这世道,人心比鬼毒!”
“大哥,这钱我真不能……”
刘轩喉咙发哽,眼眶发热。
“拿着!”关长海不容置疑,大手像铁钳箍着刘轩,“好好活着!”他重重拍了拍刘轩的肩膀,转身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高大背影在店门口一顿,回头,冲刘轩咧嘴一笑,竖起一个大拇指,旋即毅然决然地扎进门外那片汹涌混乱的灰暗人潮之中,再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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