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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的穿越者记忆,在此刻发出冷冷的提醒:历史里,西军的结局是溃败。真要是想保护母亲,只有往东军靠拢才是活路。忠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那一瞬的认可,像是给了他一个答案。
雾气渐散,晨光照在练兵场上。陆沉缓缓握紧木枪,脊背比刚才更直。他暗暗立下誓言:
不为德川,不为石高,只为母亲能在阳光下昂首。
而眼前这位东军的老将,或许就是见证他走上“伟男子”道路的第一个人。
本多忠胜那声低沉的“嗯”在湿冷的空气中回荡,并未立刻散去。他没有策马离开,而是微微眯起了那双看透无数战场的眼睛,如同老练的猎人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二十名少年足轻。他们的站姿并非标准的恭顺垂首,而是一种微妙的、保持着重心随时可以发力的松弛状态。更引人注意的是他们的体格——虽然面容仍带稚气,但脖颈粗壮,肩膀宽阔,手臂的轮廓在简陋的阵服下也显得异常结实。这绝非寻常吃糙米咸菜能练就的身板。
忽然,一阵晨风吹过,将少年们身上蒸腾出的汗气送向马背上的老将。
忠胜的鼻翼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足轻的汗臭,其中混杂着一股……腥气。一种类似于羊奶、甚至某种肉类消化后透过毛孔散发出的、与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武士和足轻截然不同的体味。这种味道,他只在那些常年狩猎、不得不食用野味以度过饥荒的边境山民,或是极少部分特立独行、坚信“食肉增力”的奇葩武将(如高虎之类)及其亲卫身上闻到过。
“肉食者?”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掠过忠胜的脑海。他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为首的少年——福岛陆身上。这小子,竟然私下给足轻吃肉喝奶?福岛正则那个最近附庸风雅的痴汉,是绝无可能允许这种“有辱斯文”且耗费钱财的事情发生的。那这钱粮从何而来?是那位吉良家的母亲?
虽然这并非本多忠胜认为的重点。可陆的心里却清楚,这二十个少年,每一个都营养充足,筋骨强健的背后都是晴这个母亲和外公每月至少掏出 60 贯向堺商买腌鲸肉还向寺庙买鸡蛋鸭蛋喂养出来的。
用掉的母亲陪嫁里那袋吉良旧金,以及外祖父暗地卖掉的十亩山田。都曾经一度让陆沉想要放弃了。这倒不是陆沉这个大少爷不愿意自降身份学小说里卖玻璃,那么简单。
烧窑就要柴火吧,而中国古代为什么说生活物资的时候总说“柴米油盐”呢?因为冬天没柴会冻死,没柴烧饭你也会饿死。大规模的砍伐,只要奉行们公事公办,福岛正则就能要他好看。
吹玻璃炉温 1400c,要坩埚、要长吹管、要退火窖……日本当时炉温800就是极限,谁去改良设备?让他这个格斗冠军?还是吹玻璃不需要手艺真的就是穿越者胡乱吹口气的事?
需要工匠对吧?玻璃工匠都听教会的,真要的想要玻璃工匠,皈依基督吧。可江户初期大御所怎样对待基督徒,心里总该有点数吧,江户各种酷刑任君选择!
甚至退一万步说,吹出来了玻璃器皿,市场可是要有南蛮商会做竞争。尾张清洲城下町 2 万人口,九成买不起一只玻璃杯;买得起的大名、寺社只认堺、博多舶来的“南蛮硝子”,一只茶盏 20 贯,陆沉烧出来也卖不到 2 贯。而原料需要的沙子,听起来便宜可吹玻璃的工匠就是这个时代的高精尖人才。你的窑出不出货,出的货市场喜不喜欢你都要给人家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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