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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渡口（第3页）

酒吧里一片死寂。音乐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瞬间放倒四名地头蛇的陌生男人。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队格斗术特有的简洁和致命性，绝非普通混混打架的路数。

陈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皱的衣角，走回吧台，拿起那瓶没喝完的啤酒，又喝了一口。自始至终，他的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知道，从踏入这家酒吧，到刚才动手，他已经落入了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的注视下。这其中，有好奇，有忌惮，也可能有……他需要寻找的线索。

他放下酒瓶，掏出几张钞票放在吧台上，准备离开。

一直沉默地擦着酒杯的酒保，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眼神浑浊的男人，突然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低声开口：

“年轻人，火气不要太旺。在这里，光能打，火不长。”

陈野脚步一顿，看向酒保。

酒保没有看他，依旧慢条斯理地擦着杯子，仿佛自言自语：“你要找‘货’，得找对人。”

陈野的目光锐利起来。

酒保终于抬起眼皮，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朝陈野这边推过来一个湿漉漉的、写着酒水名的杯垫，背面用指甲划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辉】

“过两条街，红色铁皮屋，找‘蛇头辉’。”酒保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说是我说的。他的船，运人，也运‘货’。”

陈野拿起杯垫，指尖感受到木纤维的粗糙和那刻痕的清晰。他将杯垫攥在手心，对酒保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转身，掀开珠帘，走出了“暹罗玫瑰酒吧”。

门外的喧嚣和湿热的空气再次将他包裹。他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几道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如同附骨之蛆，黏在了他的背上。

他展露的身手，像一块投入泥潭的石子，已经在这片黑暗的水面，激起了涟漪。

而“蛇头辉”这个名字，成了他在无边黑暗中，抓住的第一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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