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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惊魂一夜（第4页）

“杀土匪！”

林红缨提着滴血的白蜡杆，背靠着震动不休的大门，红衣猎猎，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慌什么！守住自己的位置！再放一个进来，提头来见！”

她的镇定和狠辣，如同定心丸，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护院们吼叫着，重新顶住大门，长枪手更加凶狠地往下捅刺！

王大柱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这女人，真是人形凶器！刚才那几棍子，又快又狠又准！简直是艺术！他紧紧握着那根嵌了尖石头的木棍，背靠着冰冷的影壁，听着门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撞击声、马匹嘶鸣声，心脏狂跳。这正面战场，有林红缨这尊杀神镇着，暂时还顶得住。可万一…

他猛地想起周婉娘刚才的焦灼和那句“毁了织机”！还有后院！后院防御薄弱！尤其是通往后山那个小角门！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他的脊椎！他不能再待在这里当看客了！

王大柱趁着混乱，猫着腰，贴着墙根的阴影，飞快地朝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洞溜去！他得去染坊！去后院！万一土匪声东击西，或者有内鬼…

刚溜进月亮门洞，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二太太柳莺儿！

她显然也是被惊醒的，但和其他人的惊慌失措不同，她脸上虽然也带着惊惶，眼神却异常活络，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她没像周婉娘那样关心内库账册，也没像其他女眷那样哭哭啼啼，反而穿着整齐，正探头探脑地往前院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看到王大柱，柳莺儿吓了一跳，随即强自镇定，拍着胸口，挤出一点笑容：“哎哟，相公！吓死我了！前…前边怎么样了？土匪…土匪打进来了吗？”

“还没！三太太守着呢！”王大柱盯着她，又看看她过于镇定的神情，心里疑窦丛生，“二太太这是…要去哪？”

“啊？我…我哪也不去！”柳莺儿眼神闪烁，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就是…就是害怕，想去前边看看…对了相公！”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我刚好像听见…后院…通往后山那个小角门那边…有动静！不会是…有土匪摸进来了吧？”

后院小角门有动静？！王大柱心头猛地一沉！这女人，是提醒？还是…调虎离山？！

他深深地看了柳莺儿一眼，那眼神里的探究让柳莺儿心头一慌，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王大柱不再犹豫，也顾不上追问，低吼一声：“狗剩！跟我来！” 他不再理会柳莺儿，拔腿就朝着染坊和通往后山角门的方向狂奔而去！心头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