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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脸色一白,梗着脖子反驳:“你胡说,我哪里说要断了药这话,我不过是劝你们三房节俭些,毕竟咱们沈家才为了娶你用了好些钱财,这再大的家业,也经不住大补小补的珍贵补品如流水般进你们三房。”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上房的沈杨氏:“再说了,挪点银钱给昭儿读书怎么了?昭儿现在是沈府唯一的读书苗子,他要是去了国子监,有名师教书,来年考了进士,有了一官半职那不是给他二伯添助力吗?你怎么能这么目光短浅?”
“我目光短浅?”苏荷冷笑一声:“五婶娘这话倒有些意思,沈昭读书要真是了得,哪里还需要我们几房开源节流给他捐纳个监生?难道说沈家会眼看着明珠蒙尘吗?要我说读书用功和天赋,怕还没有我家里那位病秧子厉害。”
这话像是戳到来夏氏的心窝子,她猛地拍桌子站起来:“你,你这是看不上我家昭儿?婆母,您瞧瞧,她不仅不敬长辈,还挖苦我家用功读书的昭儿。我一心为着沈家着想,她却句句讽刺我的良苦用心,这样的媳妇儿,简直就是祸根!”
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一松,她抬眼看着站在一旁的沈长岩夫妻二人:“长岩,看看你夫妻二人教出来的好儿媳,在这府里吵吵闹闹的,把家规都抛之脑后了。”
沈长岩脸色发白,他素来少言少语,见苏荷被夏氏和刘氏联手诬陷,本想出口说句公道话,可迎上母亲冷厉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叹息说道:“是儿子管教不严,让母亲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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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心?”沈杨氏重重哼了一声,“我的确费心,不仅要操持着整个府邸,现在这些个小事都要闹到我面前来!今日旁的不说,单说这不敬长辈一条,苏荷她都理应受罚!若是不给她一个教训,我这沈府的家规小辈们以后怕是只当摆设了。”
她顿了顿,唤来一旁的秦嬷嬷,不带一丝感情地吩咐:“取家法!”
姜氏心里一紧,这沈家的家法便是用那三尺的枣木板子,先渗了盐水使其坚韧不易断,再用做惩罚人的工具打在人的臀部以上的位置,由于渗了盐水,待打得皮开肉绽时,盐水混合着肌肤让受罚的人痛不欲生。
“老夫人!”苏荷看着婆子拿上三尺上的板子时,心下一惊:“孙媳没有错,凭什么要受家法?五婶娘诬陷我动手,四婶娘做伪证,我公爹和婆母皆是证人。为何受罚的人是我?你们分明是欺我无人可依!!”
沈杨氏斜着睨了苏荷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两位长辈诬陷你一个新进门的,亏你编造得出来,倒是你,牙尖嘴利,现在还不知错在何处,今日这家法,你必须受着,不然你当我沈府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两个婆子在秦嬷嬷的示意下按下苏荷,知道两个人不足以按住苏荷,便多派了两人,四人合力将苏荷控制住,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狠狠的抽了一板子。
一下两下,最初苏荷还能承受住,直到盐水渗入皮肤她才疼得出了声儿。
“你们就是欺负人!”苏荷咬牙切齿,汗水顺着她的额发滴落。
姜氏紧紧地攥住沈长岩的衣袖,眼泪一个劲儿的掉,哭得抽抽嗒嗒,夫妻二人都不敢上前阻止。
“祖母!”
乐桃着急忙慌地推着沈泽进来,就看见苏荷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背上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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