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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多是林柠对于食物产生了一种几乎魔怔的执念。
倘若当天没有吃到自己想要的食物, 那么那一整天林柠都会抓痒挠腮。
到了晚上更是会因此彻夜难眠,就算是吃了再多其他营养而优质的食物也不管用。
就像昨晚, 躺在床上的林柠突然想起了景山公园门口那家糖炒栗子在炒栗子时,锅里的栗子猛然爆开壳露出栗子肉的那一瞬间的香甜感,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大半夜的, 林柠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
可是她对于自己的欲望和焦虑毫无办法,只能推着半睡半醒的陈岑让他去给她买栗子吃,还要那种刚刚炒好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睡红了眼的陈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他知道黑灯瞎火的晚上是不会有人在空旷的街道上摆摊卖什么糖炒栗子的。
就算是有,这种大半夜卖东西的怪人卖的栗子,他陈岑敢买来给林柠吃吗?
他都怕这是掺了药的。
可陈岑也知道, 孕期的林柠,身体敏感而脆弱,任何一点负面情绪都可能像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吞噬。
倘若整晚睡不着觉, 这不仅仅是对林柠个人的折磨,那肚子里的小生命也会受到牵连。
即便抛开对孩子的担忧不谈,正常人要是整夜整夜地失眠,那同样也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所幸,陈岑对于这种事早有经验,糖炒栗子外面没有, 栗子总归是好找的。
人嘛,谁没有些亲朋好友家里会有些果树或是菜园之类的。
自从上一次林柠半夜突然想吃脆冬枣后,陈岑现在认识新朋友,都是记得是某某某家里有苹果树,某某某家里有片菜园子。
于是陈岑便从家里的营养品里提上两样,屁颠颠地、没脸没皮地、大半夜地、跨了将近半个城区地,去敲响了某位有栗子树家的大门。
然后在对方眼里藏着怒气的情况下,明知故犯的陈岑就继续舔着脸,歉意地奉上礼盒,说明前因后果。
其实只要礼数到位了,再加上情有可原,一般相熟的人家都不会拒绝。
再之后,就是陈岑抱着一大袋的栗子和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一麻袋细沙回了家。
然后他开始在院子里拿着烹饪书现学现卖,炒起了栗子。
林柠则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身上搭着披肩,等着锅里爆开一个,陈岑就朝她递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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