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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马上就好——”
陈岑的心在听到厨房里的声音后安定了下来,不再被陈父那股压抑的怒气所影响,他径自打开了电视,开始观看。紧接着,陈母将煮好的面条端上桌,陈岑便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了起来。
“呦,饿坏了吧?出去干啥了,也不知道吃晚饭。”陈母心疼地问道,但也是帮着陈父旁敲侧击地打听。
陈岑听到这,看着这碗面条,又想起今晚林柠那一直鼓鼓囊囊的小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直到感受到陈母投来的疑惑视线,陈岑这才回过神来,捂着手假意咳嗽。
“岑岑,我问你去干什么了?你笑什么呀?你阿爸自从回来后知道你不在,担心坏了。你知道的,这严打也才过没几年的事。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至少得告诉我和阿爸一声,哪怕只有一个人知道也好,不然出了事都没人知道。”陈母见两父子一直没有说话,从中间斡旋。
陈岑扬起埋在碗里的头,扫了一眼坐在一起的陈父和陈母,下结论说:“所以说,你和爸就是不信任我。这样吧,我要告诉你们,我去处对象了。你们信不信?”
突然,一颗橘子就砸在了陈岑的脸上,陈岑用手挡住,抓住了那个橘子,抬眼一看,是陈父随手抄起了茶几上的橘子砸向了他。
“撒谎都不打草稿!”陈父叉起腰,指着陈岑的鼻子骂道。
“你看,我说了真话你们又不信我,我还能怎么办?”陈岑将手一摊,无奈又委屈地看向陈母。
陈母朝陈父的腰间就是一掐,怒斥陈父:“你干嘛呢?你不会好好说话呀,动不动就动手!”
“就是小的时候打得少了,现在成了个二世祖。我再不打,等着以后出去被别人打吗?”陈父怒不可遏地说道,同时右手已经抓起了放在一边的竹鞭,随时等着行动。
“我都快19了,马上就20了。我不给我自己操心操心,不就成光棍汉了吗?”
“你还说谎!我们身边哪家闺女看得上你?整天不务正业,现在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公安的工作,这才消停几天!又出去鬼混招摇去了!”
陈岑眼中划过一丝不耐,但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悠悠开口:“钱能挣到手就行。别人嫌我不体面就不体面呗,说得好像他们就很出类拔萃似的,不都是靠着祖辈的光荫吗?我还佩服自己靠得少呢,最多就是用用你的名头,那些人做得更过分的事我都没有掺和!”陈岑这话说得他是真硬气,因为他认为有些事实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他明白,陈父心知,陈母也同样清楚。
有些人一毕业分配的工作就比自己这个小公安好的多了,有些人不用像陈岑这样辛苦挣钱就大把大把的钱送在他们眼前,有些人甚至不需要工作依旧在京市里面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这些人,都是哪家的孩子,陈父他们不清楚吗?
当然,陈岑并不是没有机会得到一份更好的工作,也不是没人往陈岑面前送钱,得益于陈父的棍棒教育,陈岑清楚地知道,那些东西收了他就可以入土了。
“你跟谁比呢?”陈父见陈岑甚至开始得意起那最基本的原则,手中的竹鞭已经开始扬起,作势就要往陈岑身上打,“那我也知道吃枪子的人也不少,你要不要也跟他们比比?”
陈岑见那骇人的鞭子就要朝自己身上打,回想起那顿打后留下的、多日难以消退的羞辱红痕,陈岑不是怕疼,是怕被人看见,于是忙躲在陈母身后,求饶:“妈,我爸就知道打人!”
陈母忙将陈岑护在身后,急忙替陈岑说话:“别打他了,他还小!”
“还小?刚才不是还知道给自己找对象吗?不小了!都快成光棍汉了!”陈父不敢对陈母下鞭,开始跟陈岑绕起柱来,而绕的那根柱正是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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