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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贺际洲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许久没有翻页。阳光透过纱窗,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徐漾漾午睡醒来,看到他沉静的侧影,赤着脚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侧身坐到他腿上。
贺际洲立刻放下书,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稳稳搂住,让她能舒适地靠在自己胸前。
“好奇上午的事是吗?”贺际洲主动提及。
徐漾漾手指抠着他的衣领,轻轻应声:“嗯……你对团子说的话好直接。”
贺际洲将她的长发拢了拢,顺手用手腕上的发圈松松绑好,动作温柔。
“没事,不用担心。现在坦然告诉他,随着他将来慢慢长大,他脑子里有这些印象,这一切对他而言就是自然而然的一部分。
反而不会因为忽然从什么人那里得知了什么一星半点的信息,慌张不知所措。”
“那……当初x,为什么是你收养了团子?”徐漾漾问出心底的疑惑,感觉怎么样,好像都轮不到他来抚养。她真的很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感觉好复杂,还有贺际微。
贺际洲手指绕着她的一缕长发,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平缓:“团子的亲生父亲,贺笙阳,他和我,还有陆巡、程玺,是从小一直长大的兄弟。贺笙阳父母都是烈士,他十三岁时,成为了孤儿。他比我们大两岁,十七岁就参军。”
“至于他跟贺际微怎么走到一起的……具体我们没问。只知道他们突然结婚了,贺际微不想办婚礼,便没有办。
没多久,贺笙阳特别兴奋地打电话告诉我们,他要当爸爸了,还说我们都给孩子当干爸。”
他的语气一直很平静,但徐漾漾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深藏的波澜。她忍不住更紧地贴向他,侧脸贴在他的脖颈,仿佛这样能传递一点她的温度给他。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他有次出任务……没能回来。那时贺际微怀孕六个月左右,她知道消息后……坚持打掉孩子。”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可徐漾漾的心却狠狠揪了一下。
“但她的身体,并不允许终止妊娠。但她一直在发疯……想尽办法弄掉孩子。或许,打胎只是她的一个借口。”贺际洲的语调沉了沉。
“实际上,她只是想借此跟我们谈条件。她想出国,但因为她和贺笙阳的婚姻,她走不了,她认为贺笙阳毁了她。”
“她知道我们与贺笙阳情同手足,所以她无差别恨上了我们所有人,哪怕我是她亲弟弟,也一样。”
“后来,”他呼吸轻了一点,像是卸下某种重负,“我们妥协了,几乎掏空了我们三个人的大半积蓄,又想办法打通了她出国留学的所有关节。”
“最后,她生下了团子,留给了我们。对她而言,算是摆脱了束缚,也算是……各得其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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