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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渔手中箭矢落地。
傅渊大步走至她面前,将她拥入怀中,不知谁的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襟,她却只感到了安心。
天边,第一缕微光刺破浓重的黑暗,艰难地照亮了这片尸横遍野、残破不堪的土地。
凉州,还在。
*
凉州大捷、拓跋挚授首的消息,宛如插上了翅膀,越过千山万水,终于在这日傍晚,递进了长安城的皇宫大内。
捷报入宫,虽未正式明发,但“凉州围解”、“夜国退兵”等关键信息,还是在极小的范围内迅速流传开来,引发了一阵压抑着的震动与狂喜。
紧接着,另一道消息悄然蔓延:梁王不日大胜之威,班师回朝,时间大约就在半个月后。
这两道消息叠加,如巨石投入湖面,在长安的权贵圈层中激起了层层暗涌。许多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宫中,投向长期昏迷只偶尔醒来一两个时辰的成武帝,以及那位监国已有一段时日的陈王殿下。
是夜,昭阳宫内。
淑妃早已屏退左右,只留两个绝对亲信的宫女在殿外守着。
她平素镇静从容,此刻却眉头微蹙,面带忧色,直至见到乔装打扮的傅笙,才连忙起身,引他进入内室。
“贸然叫我前来,究竟什么事?”傅笙的脸色也谈不上好,警惕地望着淑妃。
“陈王殿下,事情紧急,本宫长话短说。”淑妃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就在今日午后,郑福顺那老东西,悄悄从陛下枕下取出一个锦匣,神色慌张。本宫的人趁他不在时,冒险看了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小心翼翼地展开。
借着内室昏暗的灯火,傅笙看清了那上面的字迹。
是父皇的笔迹,虽然有些虚浮无力,但确凿无疑。
他的目光急不可待地扫向内容,当看到“朕若不豫,皇二子渊,仁孝聪慧,勇毅果决,堪承大统……”等字样时,傅笙的脑袋“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冷却!
那卷轴上盖着的,赫然是传国玉玺的朱红印鉴,刺目得让他眼睛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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