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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亲卫队还剩八百人, 段晟从手下抽调出五百敢死之士,再加上各营挑选出的士兵,凑足了两千人。
“入夜后, 在城头多点火把, 故作喧哗, 制造我军正在连夜抢修城墙、调拨兵力的假象。吸引拓跋挚的注意力。”
傅渊快速吩咐。
“子时三刻, 我会带人从西门废墟处潜出。你准备好接应。若我们得手,敌军后方火起大乱,你便率城中所有还能动弹的人, 擂鼓呐喊, 做出全军出击的架势,进一步扰乱敌军。”
“末将遵命!”段晟单膝跪地, 重重抱拳。
傅渊扶起他,拍了拍老将军坚实的臂膀,没有再多言,转身走下城墙。
他没有回帅帐,而是走向临时医棚的方向。
医棚里, 血腥味和药味混合,压抑的呻。吟不绝于耳。崔相平双眼通红,还在为一个断了胳膊的士兵紧急止血。
姜渔穿着一身简便的布衣, 袖口挽起,上面沾满了血污和药渍, 低头给一个年轻士卒喂水。
她的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出些许憔悴, 但眼神专注而平静。
傅渊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
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姜渔抬起头。四目相对,她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放下水碗,用布巾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城上结束了?”她问。
“暂时。”傅渊看着她,“伤亡很大,物资将尽。”
姜渔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知道了。崔神医这里,止血散和金疮药快用完了,麻沸散早已没有。米粮也不多了,我再让人熬些稀粥,掺着之前晒干的野菜。”
傅渊神情不变,忽轻笑了下,说:“那就再信我一次,如何?”
姜渔温声说:“我一直相信你,殿下。”
傅渊不再迂回,直接道:“今夜我要带人出城。”
姜渔平静的脸上,似乎出现一丝裂痕,不过只有一瞬而已。
“……什么时候?”
“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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