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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深处, 孩童们将彩蝶风筝交到江浸月手中,握着新得的糖葫芦,欢天喜地、叽叽喳喳地跑开了。
“真有你的。”谢闻铮不禁咋舌, 依稀想到自己小时候好像也被类似把戏利用过。
江浸月笑而不语,指尖抚过风筝,在扇骨连接处一按, 只见其内侧, 写着几个不起眼的小字:安好, 演戏。
她唇角微扬, 长舒一口气:“看来靖阳侯早有防备,府内, 暂且不用我们担心。”说罢,便拿出火折子,将纸鸢点燃。
火光跳跃,迅速将纸鸢焚成灰烬,谢闻铮紧绷的神色也随之缓和下来, 定定地看着她:“念念,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江浸月对他莞尔一笑,摊开掌心,任由春风吹散余温和灰烬。
谢闻铮心中暖流涌动, 握住她的手, 轻声询问道:“既知他们安好,下一步, 我们又该如何?”
江浸月沉思片刻,抬眼望向远方:“靖王殿下收到相关讯息,应当很快会有所动作。”
谢闻铮点点头, 附和道:“相关密报我已八百里加急传出,顺利的话,十数日应当能到凛川。”
“只是……”江浸月话锋微顿,眉头再次蹙起。
“只是什么?”
“靖王一旦出手,宸帝一定不会坐以待毙。”江浸月闭了闭眼,仔细分析起来:“北境军若是南下,他极有可能以侯府安危相挟,逼你率南疆军驰援拦截。我们最好早作准备,让南疆军‘动弹不得’。”
“你的意思是……”谢闻铮眸光一闪:“冥水部?”
江浸月点点头:“让赫连钰在南部造势,佯装动乱,牵制南疆军主力。实则,你麾下精锐暗度陈仓,随时策应北境。这是眼下我能想到的,拖延之法。”
“明白,我即刻安排。”谢闻铮神色凛然,右手按上了佩剑的剑柄。
“但,这还不够。”江浸月目光扫向街角又一队巡逻而过的军队,拉着谢闻铮往更深处避了避,压低声音道:“他手中还有宸京军这一张王牌,北境军自凛川而来,劳师袭远,胜负之数犹未可知。我们最好将这张牌,提前废掉。”
“宸京军……”谢闻铮低声重复道,倏然抬眼:“如今宸京军归明珩统辖,你是想……”
“明珩生性偏执,城府颇深,绝非甘为人下之辈。”江浸月接过话柄,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谋算:“若他得知,当年兖王之死实乃宸帝设计,你觉得他还会死心塌地,成为宸帝的最后一道屏障么?”
“有理,只是兖王旧案,我们手中并无实证,恐怕他不会尽信。”谢闻铮以手支起下巴,思索道。
“无需实证。”江浸月唇角微勾,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以他多疑的性格和如今掌控的权势,把线索带给他,引他追查下去,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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