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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态度坚决,又念及刚刚解围之情,江浸月轻叹一声:“如此,便献丑了。”
裴修意举着扇面,她执笔蘸墨,略一沉吟,随即落笔。
微风拂过,裴修意一低头,便能看见她专注的眉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只觉心中漾起一抹涟漪,握着扇骨的手指不禁微微收紧。
江浸月并未察觉,题罢便搁笔,四个清隽的字跃然纸上——修然远意。
“多谢师妹。”裴修意收回手,珍重地举起那柄折扇,看着上面未干的墨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温柔的笑意久久不散。
待他道别离去后,陆芷瑶才凑上前来,啧啧道:“裴夫子还是这般风度翩翩,清俊不凡。”
再一回头,却发现江浸月正对着一把团扇出神。
那扇面上,描绘的并非宸京常见的繁华景致,而是一座深山,郁郁苍苍,树木丛生,山腰处,立着一座用石块垒砌的矮房,屋顶铺着茅草,门上写着三个字:停云驿。
江浸月目光微凝,走上前去,目光落在扇面角落的注解。
南溟,云苍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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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马蹄踏在崎岖的古道上,上下颠簸着,道路两侧,树木苍翠欲滴,几乎遮蔽了天空,也望不见路的尽头。
这一路,虽有林荫覆盖,但湿热之气却无孔不入,灼热逼人。
谢闻铮勒了勒缰绳,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这鬼地方,还没到南溟地界么?”
身后的卫恒连忙翻开随身的地图,仔细比对了一下周遭地形,有些不确定道:“看这地势……应当,应当是要快了。”
话音未落,一阵窸窣声响起,豆大的雨点坠落,顺着枝叶滑下,可日头依旧明晃晃地挂着。
这太阳雨来得又快又急,林间水汽被热气一蒸,更是闷得人透不过气。
“真愁人!”谢闻铮低咒一声,指挥着一行人催动马匹,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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