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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回味之间,他耳根微微发烫,但也琢磨出一丝异样。
那一日,江浸月爬那么高,说是为了找书,可最后也没见她拿什么书本下来……回想她当时的动作,似乎是在放书。
可放书的话,干嘛急于一时,甚至还有些不同于平常的慌乱。
心中存了疑,下了学,他再也按捺不住,径直奔往藏书楼。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坐在原位的江浸月若有所思,她站起身,走到他的桌案前,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字迹,以及胡乱绘画的小人儿,不由地拧紧眉头。
“师妹近日,很关注他?”裴修意走到她身侧,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莫名带着一丝酸涩。
“师兄此言差矣。”江浸月垂眸,嘴角掠过一丝极浅的弧度:“如果下定决心要种一棵树,便不能任其野蛮生长,要及时引导,修剪枝叶,不然等其长得崎岖歪斜,便再也无力回天。这和师兄教书育人,传道授业,道理是一样的。”
“师妹把你和他的关系……比作种树?”裴修意微扯嘴角,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江浸月却是一副“我还能怎样”的表情,既有无奈,更多的是坦然。
“如此说来,倒是我这夫子,不够称职了。”裴修意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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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楼。
谢闻铮熟门熟路地来到天窗附近的那排书架,一排排搜寻过去。
果然,在一堆典籍中,他发现了一本明显比其他书更显厚重些的《兵法推演》。
“奇怪……她看这么深的兵书做什么?”印象里,她应该更偏爱经史策论。
谢闻铮一边嘀咕,一边忍不住抽出那本书,随手一翻,只几眼,便身形一震。
书页之间,竟然夹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对这本兵书的批注,而那清丽娟秀的字迹,和之前那张药方上的字一模一样。
他一时愣住,不由自主地倚着书架翻看起来。
那些批注并非简单释义,而是结合了许多历史案例、地形分析、甚至结合了历代名将的点评,深入浅出,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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