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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北,“顶人山”的传说就像雪地上的车辙,隐秘又深刻。小k的姥姥是哈尔滨人,年轻时是位声名远扬的“地马”——能沟通仙家、为大人物断事的奇人。后来姥姥年岁大了,把堂口的仙家人马托付给二姨和老姨,让她们各自供奉。
那年春节,小k正因心情低落,去福建投奔在那儿工作的表妹。彼时表妹家暖意融融,除了她俩,还有表妹的好友小文和另一个姑娘。年味在屋子里漫开,四人一合计,把年夜饭提前到晌午吃。满桌好菜冒着热气,笑声与杯盏相碰声交织,谁也没料到,这场团聚竟会牵出一段与仙家的奇妙缘分。
酒过三巡,表妹突然提议:“打会麻将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小k酒量浅,红着脸摆手退到沙发,看她们仨收拾饭桌、摆麻将牌。自动麻将机“哗啦哗啦”洗牌时,怪事来了——每次洗完牌,总缺两张。几人把麻将桌拆得七零八落找,掌心都沁出汗,牌却像长了翅膀,死活不见踪影。
表妹突然直起腰,眼神变得凌厉又坚定:“别找了,找不到的。他不让玩,就想喝酒。”小k心头猛地一跳——他太清楚这眼神意味着什么:打小听姥姥讲仙家故事,这是有“老乡”(仙家)附了身!再看表妹 神情,哪还有平常的活泼,分明是另一股气场在支配。
小k强压着心跳,干笑一声:“那咱不玩了,想喝酒,咱陪您喝!”话虽稳,后背已悄悄浸出汗。表妹那俩朋友早吓得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众人回到狼藉的饭桌前,小k瞅着表妹,只见她眼神更凶了,突然“啪”地拍向桌子,震得碗筷都跳了跳,接着脑袋一垂,像被无形的线扯着。
小k心说“来了”——姥姥当年给人看事时,也是这般架势,这是仙家要“上身说话”的征兆。果然,没半分钟,表妹猛地抬头,冲小k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小k立马懂了:这会附在表妹身上的,已不是她本人。他依着姥姥教的礼数,客客气气问:“是哪位老人家赏脸来啦?不妨讲讲。”
表妹嗓音突然变粗,像换了个人:“你个小崽子,才多大就想探我根底?先给我拿个凤爪!”小k不敢耽搁,忙从果盘里递过鸡爪。表妹几口啃得干干净净,又催小k递酒。小k明白“红娘戏水”是仙家要酒的暗语,忙开了瓶啤酒递过去。表妹仰头一饮而尽,抹抹嘴道:“酒也喝了,我该走啦。缘分到了,顺手帮衬帮衬——要不是看那孩子急得直打转,话都说不利索,我才懒得多管!”
话音刚落,表妹“咕咚”栽在桌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小k盯着表妹,满心疑惑:最后那句“帮衬”,究竟指啥?他以为事儿过了,哪晓得更离奇的还在后头。
没多会儿,表妹又坐起来,眼神没了刚才的嚣张,反倒透出小心翼翼。小k心尖一紧,再问:“这回又是哪位?”表妹慢慢转向小文,手指一点:“我是这小花童他爸的外公。”小k只觉后脖梗发凉——这回不是仙家,是阿飘!他强作镇定,听表妹接着说:“我来办两件事。头一件,每年小花童和他娘给咱送的钱,咱能瞅见,可收不着;第二件,小花童他爸要开启下一轮回,往后护不住 他咯。这孩子命里有劫,得找高人破。你俩缘分重,得帮衬帮衬他。”
小k明白“你俩”指自己和表妹,正想追问,表妹又蔫蔫趴在桌上,一动不动——阿飘也走了。小文这才反应过来,知晓爸爸消息后,伏在桌上嚎啕大哭。等表妹再抬头,脸白得像张纸,满眼疲惫——是表妹本人的魂儿归位了。
小k忙给老姨打电话讲这事,老姨查完回电:“咱家黄家仙没叫黄小乐的,就是凑个热闹逗你们。他没恶意,就想讨杯酒喝!”后来小k特意叮嘱小文找高人破劫,可小文妈压根不信这些,只当是孩童胡话。再后来,表妹提过一嘴:小文遇车祸断了腿,运势低迷了两年才缓过来,如今才算恢复正常。
至于小文家老辈的阿飘为啥附在表妹身上?小k猜,大抵是那自称“黄小乐”的仙家路过,瞧着有缘分,便顺手帮了这忙。
东北的雪年年落,人山家的故事也代代传。这场过年时的奇妙际遇,像老辈人烟袋锅里的火星,在小k记忆里明灭闪烁——既让他触碰到“仙家文化”那层神秘的纱,也让他明白:这世间,总有许多科学难解的羁绊,藏在烟火气的背后,悄悄牵动着凡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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