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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章柳新的表情,便想到闻津刚才两度提起的“爱人”,试探着问道:“难道那枚戒指,是闻先的吗?”
章柳新没应声,将文档保存传进云盘,又把录音笔塞到贝芙包里,说:“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得急,背影踉跄,走到洗手间的时候额上竟然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心脏狂跳着,令他不住地喘息起来,往脸上泼了些水,过了一会他才彻底冷静下来。
看着领口濡湿的水渍,意识回笼的章柳新才明白自己实在是太过失态,扯了两张纸巾擦了擦也无济于事,这副模样再出现在发布会上不太合适,他便拿出手机跟贝芙说自己会先离开,麻烦她做收尾工作。
刚才在台上的闻津对他而言是陌的,这样温润柔和的态度,唇边挂着浅笑,不像平日里的他,但很快,章柳新又开始反思,这个“平日”,究竟是指什么样的闻津,毕竟在他们待在伯恩林的那段时间里,闻津也是十分温柔。
一边想着事一边没注意,旁边的门突然被打开,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他的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拉进了房间。
“谁!”章柳新浑身上下都绷紧了,下意识大声道,“救……命。”
尾音逐渐变得微弱,鼻尖萦绕着一股冷松气息,令他感到陌又熟悉,接着,他微微一动,后背抵上了开关,随着“啪嗒”一声细响,头顶灯光洒下,章柳新看着紧紧与自己相贴的闻津,瞪大了眼。
闻津一只手捂在他的嘴上,直勾勾地盯着他,过了一会,凑上来在他眉心印下一个柔软的吻。
两人之间只隔毫厘,朝思暮想的人如此之近,章柳新耳畔又响起了那些枪炮声——过去的时间他总是用记忆里闻津的模样来使自己忘掉哀伤。
“柳新,”闻津的声音终于透过一切虚幻,真真切切地落到他耳中,“看来我们缘分未尽。”
他移开了手,模样深情又悲伤,恳切地用指尖贴了贴他的脸颊:“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章柳新才记起要呼吸似的,愣愣地说:“闻津。”
闻津蹙眉,拉开一点距离,看着他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垂下头,额头抵住章柳新的肩膀,是几乎不会出现在闻津身上的动作,透露出不属于闻津的脆弱依恋来。
章柳新福至心灵,慢慢抬起手放到他的背上,与他拥抱了下,说:“阿濯,学长,好久不见。”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章柳新意外地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但那抹水光很快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章柳新心里一惊——难道那是眼泪吗?
闻津牵着他的手在沙发坐下,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边,章柳新的头发剪短了一些,露出了清秀俊朗的眉眼,那双过去总是柔软情深的绿眸,如今也在岁月的打磨中变得更加坚韧璀璨。他瘦了很多,大病初愈似的唇色苍白,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有些躲闪。
闻津与他静静对视片刻,忽然向他摊开掌心,问道:“我的戒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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