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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领导的报复性降薪通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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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过分的是，张总还在部门周会上公开批评林一，把他当成 “反面教材”。“有些员工，拿着公司的工资，却不认真工作，提交的方案漏洞百出，预算报表错误连篇，不仅拖慢项目进度，还影响团队氛围。” 张总坐在会议桌主位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林一，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判决，“我希望大家引以为戒，认真对待每一份工作，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公司绝对不会姑息，该降薪的降薪，该开除的开除。”
同事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一身上，有同情，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坐在林一旁边的小李，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眼神里满是担忧。林一坐在座位上，手指紧紧攥着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他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可他只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假装在认真记笔记，因为他知道，任何反抗都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报复，张总有的是办法让他在这家公司待不下去。
会议结束后，小李拉着林一来到公司楼梯间，压低声音说：“张总太过分了，明明是他故意针对你，还在会上这么说你，把你当反面教材。要不，咱们去找人力资源部反映一下？说不定他们能帮你主持公道。”
林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没用的，人力资源部怎么可能会帮我？张总在公司里有人脉，据说他和人力资源部的李经理是大学同学，他们只会站在张总那边。” 他想起之前在行政公司，自己被张晓萌抢了项目功劳，还被张主任冤枉，他去找人力资源部反映，结果却被人力资源部的人指责 “不懂得团队合作，斤斤计较”，最后不仅没有讨回公道，反而被贴上了 “难管理” 的标签。没有背景的人，在公司里就像没有根的浮萍，只能任由别人摆布，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那段时间，林一的日子过得格外艰难，像是走在布满荆棘的路上，每一步都疼得钻心。每天不仅要面对张总的各种刁难，还要承受同事们异样的眼光，连中午去食堂吃饭，都没有人愿意和他坐在一起。他的工作量比以前多了一倍，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有时候甚至要在公司通宵，可薪资却降了 30%，每个月到手的工资只有四千多块。四千多块，在这座一线城市里，扣除一千五百块的房租、五百块的水电费和交通费、一千块的生活费后，几乎所剩无几，根本不够给父母买进口的降压药和治腰伤的药膏。
他开始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每天中午，他不再去公司食堂吃饭，而是从家里带盒饭，饭盒里只有简单的青菜和少量的肉，有时候甚至只是前一天晚上剩下的面条；晚上回家，他也不再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和肉，而是去超市买打折的临期食品，煮一碗清汤面，放点青菜和鸡蛋，就是一顿晚餐；他连水果都舍不得买，看到超市里五六块钱一斤的苹果，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转身买了一块钱一把的青菜。
有一次，母亲给林一打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牵挂：“儿子，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工作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天气热了，别舍不得买水果，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对身体好。” 林一坐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手里拿着手机，听着母亲的话，鼻子一酸，强装镇定地笑着说：“妈，我挺好的，工作不忙，每天都按时吃饭，公司食堂的饭菜可好了，顿顿都有肉。对了，公司最近还涨了工资呢，我这个月发了六千多，我给您和我爸买了进口的降压药和治腰伤的药膏，已经寄回去了，您记得查收。”
挂了电话，林一靠在墙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撒谎了，他根本没有涨工资，也没有买进口的药膏，他只是在网上买了国产的平价药，因为进口药太贵了，一盒就要两百多块，他买不起。他不想骗母亲，可他更不想让母亲担心，不想让母亲知道他在城里受了这么多委屈，过得这么难。他知道，自己必须撑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父母，为了让他们能过上好日子。
尽管遭遇了这么多刁难和不公，林一心里的正义感却没有丝毫动摇，就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都没有熄灭。他依旧每天关注检察院的调查进展，每周都会给王检察官打一个电话询问情况。王检察官每次都会耐心地告诉他 “调查正在推进，不要着急，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重要线索，很快就会有结果”，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这些话就像一剂强心针，让林一看到了一丝希望，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
他还在偷偷收集张总的证据，没有因为张总的报复而放弃。之前，他发现张总在郊区的 “阳光花园” 小区有一套豪华别墅，这套别墅他在网上查过，均价要两三万五一平米，一套下来至少要三四百万。为了确认别墅的主人，他特意在周末的时候，假装是看房的客户，去了 “阳光花园” 小区的售楼处，从售楼处工作人员的口中，他得知这套别墅的业主是张总的妻子，购买时间正好是张总负责 “城市商业广场建设” 项目之后 —— 那个项目的总预算有五千多万，张总在项目中捞了不少好处。他还通过在房产局工作的高中同学，查到了别墅的具体购买价格和付款方式，发现张总是一次性付清的全款，这远远超过了他的工资承受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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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把这些信息整理好，连同之前收集的张总与 “诚信商贸公司” 的利益勾结证据、伪造的项目合同、异常的财务报表等，一起打印出来，装在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里，寄给了检察院的王检察官。他在文件袋里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王检察官，这些是我新收集到的证据，希望能对调查有帮助。我知道这些证据可能暂时起不到作用，但我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有一次，林一在整理这些证据时，不小心把别墅的照片掉在了地上，正好被路过的小李看到了。小李捡起照片，惊讶地问：“林一，你怎么会有张总家别墅的照片啊？你还在收集张总的证据啊？你不怕他知道了，对你更不利吗？他现在已经对你这么坏了，要是知道你还在收集证据，说不定会直接开除你。”
林一看着小李担忧的眼神，认真地说：“我知道有风险，我也知道张总可能会开除我，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张总做了这么多违法违纪的事，挪用公司资金，收受贿赂，要是不受到惩罚，他还会继续欺负更多像我一样没有背景的人，还会继续损害公司的利益。我现在虽然很艰难，但至少我在做正确的事，我问心无愧。就算最后我被张总开除了，我也能坦然地告诉自己，我没有放弃正义，我没有向恶势力低头。”
小李看着林一坚定的眼神，心里既敬佩又心疼。她拍了拍林一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林一，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以后你收集证据的时候，要是需要人打掩护，或者需要我帮你查一些资料，你尽管说，就算不能帮你太多，至少能让你少点风险。咱们是朋友，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忙。”
有了小李的支持，林一心里温暖了许多，像是在寒冷的冬天里找到了一个温暖的避风港。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虽然他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但他有朋友的支持，有内心的正义，这些就足够让他坚持下去，足够让他在黑暗中看到光明。
张总似乎察觉到了林一没有放弃，对他的刁难更加变本加厉，手段也越来越过分。他不再满足于抢走林一的项目、让林一反复修改方案，而是把一些繁琐且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工作都交给林一，比如整理公司三年前的项目档案、统计部门近五年的办公用品消耗、录入几百个客户的基础信息等，这些工作不仅耗时耗力，还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张总还要求林一在短时间内完成，比如让他在一天内录入两百个客户的信息，要是完不成就扣绩效奖金。
林一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有时候甚至要在公司通宵。有一次，他连续加班了三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在整理三年前的项目档案时，他因为太疲惫，不小心弄错了一个项目的启动时间，把 “2021 年” 写成了 “2022 年”。张总知道后，当着全部门同事的面，把档案摔在林一的桌上，档案散落一地，纸张飞得到处都是。“林一，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连年份都能写错，你还有什么用？这个月的绩效奖金扣光，再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交上来，明天早上上班前必须交给我，要是写得不满意，你就直接收拾东西走人！” 张总的声音很大，带着怒火，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吓得不敢说话。
林一低着头，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起散落的档案纸，手指因为长时间整理文件，已经磨出了茧子，捡起纸张时，不小心被纸张边缘划破了，流出了细小的血珠。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任何解释在张总面前都是徒劳的。他深吸一口气，对张总说：“对不起，张总，是我工作失误，我会尽快改正，并且写好检讨，明天早上一定交给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