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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信心,是觉得…… 有点突然。” 林一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我上个月完成了很多工作,按原方案能拿 2350 元工作量补贴,按新方案只有 800 元,这差距太大了。而且‘特殊贡献奖’没有评选标准,会不会有人钻空子?” 他没说出口的是,张晓萌刚 “来熟悉工作”,这个奖项就凭空出现,怎么看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钻空子?” 张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 “嗒嗒” 的声响,像在敲林一的心脏,“林一,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学校的每一项制度都是经过党政办公会集体讨论通过的,怎么会有漏洞?我看你是对工作有情绪,年轻人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少计较个人得失。”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指了指沙发上的张晓萌,“晓萌刚回国,对学校的规章制度、工作流程都不熟悉,以后你多带带她,她的工作任务算在你的团队贡献里,要是表现好,说不定还能帮你申请‘特殊贡献奖’,这不是双赢吗?”
林一心里一凉 —— 张晓萌连正式的入职手续都没办,连学校的 OA 系统都不会用,就要把她的工作量算在自己头上?这分明是让他白干活,还要把本该属于自己的功劳让给别人。
可他没敢反驳,张建军是行政办的一把手,管着所有行政人员的考核、评优,甚至是续签合同的决定权。要是得罪了他,别说绩效奖金,连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都可能保不住。他想起父母在电话里反复叮嘱的话:“在事业单位工作要谨小慎微,别跟领导顶嘴,安稳最重要。”
“我知道了,张主任。” 林一低着头,声音很小,却清晰地传到张建军耳朵里,“我会好好带晓萌熟悉工作的。”
“这就对了,年轻人要懂得顾全大局。” 张建军的语气缓和下来,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把上个月的工作台账整理好,下午交给我。记住,绩效方案的事别在部门里议论,免得影响大家的工作心态。”
林一走出办公室,关门时不小心碰到了门框,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他慌忙转身道歉,却看见张建军正低头跟张晓萌说着什么,两人笑得眉眼弯弯,根本没在意他的失误。
他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 —— 那是办公室最角落的位置,紧挨着打印机,每次机器运转时,都会震得桌面微微发颤。桌上堆积的文件还没整理完,最上面是明天要召开的 “教学工作推进会” 的流程表,需要提前练习 12 为参会的老师,确认他们的时间。
“林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张主任批评你了?” 隔壁工位的老周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老周是行政办的老员工,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头发都花白了,却还是个普通的科员。他平时话不多,却知道很多学校的 “内幕”,之前林一被要求写检讨时,还是老周偷偷告诉他 “张主任就喜欢听软话,别跟他硬刚”。
林一点点头,把新的绩效方案拿给老周看,压低声音把张建军的话复述了一遍。
老周推了推老花镜,逐条看着表格里的条款,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这方案是为了‘精准考核’?是张主任为了给他侄女铺路。张晓萌连本科毕业证都没拿到,国外读的是‘野鸡大学’,根本进不了正式编制,就想先以‘临时助理’的身份混进来,再通过‘特殊贡献奖’拿高额补贴,等明年有编制空缺了,再想办法转成合同工。这绩效方案调整,就是为了把你的工作量补贴砍下来,匀给张晓萌,还让你替她干活,美其名曰‘团队贡献’。”
“还有这种事?” 林一的眼睛睁大了,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党政办公会讨论的时候,没人反对吗?上周开会时,李主任、王处长他们不是都举手同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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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怎么反对?” 老周苦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你看看,党政办公会的参会人员 —— 教务处李主任是张建军的老战友,当年两人在部队里就是上下级;人事处王处长是他的大学同学,上学时张建军帮他抄过毕业论文;后勤处的赵主任更不用说,去年他儿子进学校当保安,还是张建军帮忙打的招呼。讨论的时候,张建军刚把方案念完,李主任就第一个说‘这个方案符合学校发展需求,能提高行政效率’,王处长跟着附和‘领导评价项能加强部门协同’,其他人哪敢说个‘不’字?这就是面子工程,看起来是集体决策,其实就是张建军一个人说了算。”
林一想起上周参加的党政办公会 —— 那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参加这么高规格的会议,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会议室里铺着红色的地毯,长桌两端摆着鲜花,张建军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方案草案,念完后抬头问:“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当时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看见教务处李主任立刻举起手,笑着说:“我觉得这个方案很合理,之前有些行政人员确实存在‘磨洋工’的情况,新增领导评价能有效避免这种问题。” 人事处王处长跟着说:“我补充一点,‘特殊贡献奖’能鼓励大家主动创新,为学校发展建言献策,值得推广。”
其他部门的领导也纷纷点头,只有老周皱着眉,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说话。当时林一还以为方案真的是大家一致认可的,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一场精心安排的 “表演”,所有人都在配合张建军演一出 “民主决策” 的戏。
“那我们的绩效奖金,就这么被挪用了?” 林一的声音带着愤怒,又有些无助。他想起上个月熬夜工作的日子 —— 有好几次,为了赶在截止日期前完成教学评估表,他都加班到凌晨两点,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打印机嗡嗡作响,窗外的夜色漆黑一片,只有走廊里的声控灯偶尔亮起,映出他疲惫的影子。
有一次,他实在太困,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老周给他留了一个热包子和一杯豆浆,还附了张纸条:“年轻人别太累,身体是本钱。” 可现在,那些辛苦都白费了,绩效奖金被砍了一大半,还要替张晓萌干活,他觉得胸口堵得慌,像压了一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