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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连那习惯性的敲击声都没有。
“讲。”苏明远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
“苏先生,是我,林小穷。”我尽量让语气显得感激又带着点不安,“上次……多谢您出手相助,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嗯。钱够用就行。”他反应很淡。
“够用,够用。”我赶紧接话,按照计划切入正题,“就是……就是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平。总有……总有感觉不太对劲的人好像在附近转悠,心里有点毛毛的。苏先生,您见识广,我就是想问问,您让我留意的那个……老物件,是不是本身有什么说道?怎么会……惹来这种关注呢?”我故意说得吞吞吐吐,显得很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沉默让我手心冒汗。他能听出我在套话吗?
“东西没问题。”苏明远终于开口,语气没什么变化,“有问题的是找东西的人。怎么,有人找上你了?”
他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债券会惹麻烦!我心里一紧,连忙说:“也……也不算直接找上,就是感觉不对劲。苏先生,您知道是哪路神仙吗?我也好有个防备。”
“不该问的别问。”苏明远冷冷打断,“把你自己的事做好就行。有消息,及时通知我。记住,你的麻烦,我能帮你摆平一次,未必能摆平第二次。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我反应,电话就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有点懵。这算是打探到了,还是没打探到?
“他并未否认,且暗示确有其他势力介入。”黄寅的声音响起,带着分析,“其最后一句,既是警告,亦含拉拢之意。看来,他对此局面并非全然不知,甚至可能乐见其成,欲借我辈之手,与特调科周旋。”
我细想一下,确实如此。苏明远巴不得我们和特调科斗起来,他好浑水摸鱼。
“那我们接下来……”
我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叮”一声,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
【明晚子时,城南乱葬岗老槐树下,可见分晓。知你来处,勿带旁人。】
短信没头没尾,但“城南乱葬岗”、“老槐树”、“知你来处”这几个词,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眼里!这分明是指那本破书和它的原主人!发信人是谁?苏明远?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把短信给黄寅看。他的虚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风雨……真的来了。”他沉声道,“此约,凶险异常,却不得不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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