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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堂内,烛火依旧。
崔焕低声道:“大王,裴府君看来是怕了。”
“怕了就好。”凌云淡淡道,“利用好裴文靖这张牌,迁移过程中,若遇到裴氏田庄、店铺阻挠,或地方胥吏刁难,可直接让他出面解决。我们要的,是时间。”
“下官明白。”崔焕点头。
......
随着裴文靖在雷霆威压下的“投诚”与内部清洗的开始,两条庞大的行动线,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铺开。
一条是崔焕主导的人口迁移。
先是偏远的滩涂山区,后又扩展到更多的沿河村落、小镇。
名义更加多样化,比如“官府组织垦荒团赴华州开发新田”、“招募工匠赴潼关后方修筑军械作坊”、“征集民夫疏浚通往关中的旧漕运水道”...
一批批青壮、工匠、乃至拖家带口的农户,在官吏和化装成民夫头领的军中老卒的带领下,如同涓涓细流,沿着多条预先勘定的路线,向西南方向的华州、同州等地涌去。
而迁移之事也并不是一帆风顺。
安土重迁是人之常情,许多百姓不愿离开世代居住的家园,需要官吏反复劝说,甚至以“朝廷征调,违者治罪”相胁,辅以钱粮承诺,才肯动身。
路途艰难,老弱妇孺行进缓慢,疾病、疲惫、意外时有发生。
崔焕几乎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设立临时的歇脚点、供应食水药物,并依靠屈突通派出的“巡逻队”保障安全,竭力维持着迁徙队伍的秩序与生存。
另一条线,则是裴文靖主导的裴氏内部清洗。
那份名单如同催命符,他不得不狠下心来,动用郡守权威与裴氏族长的影响力,将名单上的子弟一一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