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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蓝湾咖啡馆隐秘的角落，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深色的原木桌面上。沈砚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个背对入口的位置，点了一杯清水。

下午三点整，陆北辰准时出现。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带助理，步履沉稳，径直走向她的座位。他身上没有顾宴辞那种外露的冷傲，却自带一种深水静流般的压迫感。

“顾太太。”他微微颔首，在她对面落座，点了一杯黑咖啡。

“陆总，很准时。”沈砚抬眼，目光平静无波，与之前在宴会上那个“哀怨柔弱”的顾太太判若两人。

陆北辰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低沉：“顾太太在电话里提到的‘风向’，我很感兴趣。”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据我所知，顾氏对城西项目志在必得，投入了巨额前期资金。撬动这块基石，并不容易。”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随身的手包中取出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陆北辰面前。里面没有具体的数字报表，只有几张打印出来的模糊照片——是柳玉芬那些海外转账记录的截图，以及一份简要的、关于顾氏近期几个关联基金出现异常资金流动的分析摘要。

“顾氏确实势大，”沈砚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再坚固的堡垒，也怕从内部蛀空。”她指尖在文件袋上轻轻一点，“据我了解，顾夫人柳玉芬女士，近两年通过不同渠道，向海外某家背景复杂的空壳公司转移了数额惊人的资金，名义是投资她弟弟的‘新能源项目’。而顾氏为了城西项目，几乎动用了所有可调动的流动资金，甚至可能包括部分本该用于维持日常运营的储备金。”

她顿了顿，观察着陆北辰的反应。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更加专注。

“如果，”沈砚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在这个时候，顾夫人挪用巨额资金并可能遭遇骗局的消息被证实，甚至只是引发足够大的怀疑……顾氏的现金流，还能支撑得起城西项目那块巨大的‘蛋糕’吗？银行和投资人，还会对顾氏抱有绝对的信心吗？”

陆北辰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苦味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他看向沈砚，这个被顾宴辞视为弃子的女人，此刻展现出的冷静、洞察力以及对时机的把握，让他心中暗惊。她提供的不是确凿的证据链，而是一个足以引发市场恐慌和银行审查的“引信”。

“消息来源？”他问得言简意赅。

“足够可靠。”沈砚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让，“我可以保证，在关键时刻，会有‘意想不到的人’出来佐证。而且，据我所知，顾氏在城西项目上的竞标方案，其核心优势，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与‘宏远科技’的独家绿色建筑技术。”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给陆北辰消化信息的时间。她不需要说出具体预算，只需要点出“宏远科技”这个关键合作方，就足够了。以陆北辰的能力，自然能顺着这条线查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