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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守岁之变（二）（第1页）

秦蓁放下电话，目光穿过办公室的玻璃窗，落在G市警局大院清冷的夜色中。

几株梧桐树瑟缩在寒风里，枯叶紧紧抓着枝头不肯坠落，仿佛在等待一场注定到来的告别。

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雪，她望着铅灰色的天空，思绪不由飘回那张照片——那个男人的面容已改变许多，成熟稳重得连李宝山都未能认出，却深深镌刻在她心底。

他的神情在她脑海中翻涌千万遍：朝思暮想的轮廓，记忆里温暖的笑靥。此刻他身在何方？她不敢查，也不能查。

案情未明之际，任何举动都可能将他推向危险。窗外的雪粒开始簌簌落下，像是时光碎裂的声音。

G市嘉湖区美凯广场旁的星悦星座公寓内，林乾安静立窗前。

落地窗上，雪花渐渐勾勒出一个甜美白衣女子的轮廓——那是记忆中的她，清冷如月，纯净似雪。

四年前，她总穿着青灰秋装与浅蓝夏衬衣，浅露一寸颈，千篇一律的工作制服在她身上却如花间仙子。不施粉黛的面容胜过世间繁华，三千青丝散落两颊，肌肤如初绽桃花般透着绯红。

她端生安静祥美，似雪月皎皎映照大地。

她步履轻盈如蝶，笑声清脆似银铃，有着一种独特的治愈性，让每个平凡的日子都化作人间四月天。

公寓墙上贴着商场买来的烫金福字，那是他们曾共住小屋里的旧物。

蒸锅咕嘟冒着热气，炖排骨的香气弥漫房间，却再不是她亲手烹制的那份味道。

公司早已放假，同事们陆续归家，唯有他独坐电脑前，反复刷新着发送过的邮件，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

零点钟声在G市上空十二次回荡，电视里正直播举国欢庆的盛景。

她记得，只要将手机对准窗外飞雪，他总会默契地举起枕畔丝絮，与她共赴一场雪花大战。

如今窗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既似传说中仰望星空的恋人泪落，又像牛郎织女坚信冰雪终将凝结成桥。

专案组的年夜饭热闹非凡，她借口查阅卷宗独自返回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