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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孩子们压抑的啜泣和通风口呜咽的风声。
苏小蛮守在李三笑身边,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蘸着微温的雪水,小心地擦拭他额头和脸上的血污。他的呼吸很浅,很烫。黑暗中,她看着他昏睡中依旧紧锁的眉头,还有怀里无意识紧捂的地方——那里贴身放着半截蝶梦簪。
时间一点点流逝。瓦罐里最后一点雪水也分完了。饥饿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每个人的胃和意志。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地窖里只剩下死寂和粗重压抑的呼吸。
苏小蛮靠在李三笑旁边的土壁上,眼皮越来越沉。她也快到极限了。就在意识即将滑入黑暗的边缘——
一只滚烫的手,突然摸索着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苏小蛮一个激灵睁开眼。
是李三笑。他依旧闭着眼,眉头紧锁,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嘴唇干裂起皮,微微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含混不清的呓语。
苏小蛮屏住呼吸,凑近去听。
“...小蛮...”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叹息。
“...馒头...”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喉咙里堵着沙子,“...分...分你...”
昏沉中,那只紧抓她的手,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力道,将她冰冷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仿佛要把什么东西塞给她。
苏小蛮浑身僵住。
她低头看着他昏睡中依旧痛苦的脸,又看看他紧捂在心口的手——那里护着半截簪子,也护着那句无意识却重逾千斤的承诺。
冰冷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汹涌而出,砸在他滚烫的手背上。她反手紧紧回握住那只滚烫的手,像是要抓住这绝望深渊里唯一滚烫的锚点。
“...傻子...”她哽咽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混着泪水和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愤怒的颤抖,“...吃的没有...命...你倒大方...连命都要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