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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都不是他现在需要立刻去操心,或者说,不是他需要以“太子”的身份去正面硬撼的。
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活下去”。不是作为太子活下去,而是作为李承乾,这个人,活下去。并且,要活得痛快,活得肆意,活出他自己的想法。
“老头子,”他看着镜中影像,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个威严的、此刻正在寝宫中安睡的大唐天子,“你想让我当个合格的储君,我却只想当个明白的‘闲人’。”
“还有青雀,我的好弟弟……”他眼神微冷,“那个位置,你那么想要,我……送你又何妨?只是,希望你能接得住。”
他缓缓放下触摸左腿的手,那处旧伤似乎也不再是无法释怀的耻辱标记,而仅仅是一处伤疤,一段过去的记忆而已。
他转过身,不再看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走到窗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黎明将至。
贞观八年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对于整个大唐而言,这或许只是平凡的一天。
但对于李承乾而言,这是他挣脱命运枷锁的第一步。
稚嫩的身躯里,那颗属于千年老魂的心脏,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他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感觉胸腔中那股积郁了太久太久的浊气,似乎也随着这口气,缓缓吐出。
路还长,戏,也才刚刚开幕。
他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袍,脸上恢复了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对着殿外朗声道:
“来人,更衣。另外……去膳房看看,有什么新巧的吃食,给孤弄些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内侍从未听过的、不容置疑的镇定与疏离。
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惶恐不安的太子,似乎真的随着昨夜那场无人知晓的千年大梦,一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