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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别就像是一个意外。
不是像,就是。意外地被掳走,意外的成了跟鱼人有一样的“祭品”,也意外地醒来,再意外地像是摘线似的摆脱血墨的束缚。
行临他们几个光是对付着血墨就头疼得很,甚至一度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念头。
可周别,就这么清风徐来的……
他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那些让所有人束手无策的血墨锁链,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黑烟消散。
周别自己还嘀咕呢,这玩意儿挺有意思啊。
而鱼人有,当身上的血墨彻底化为乌有的瞬间,就见他猛地睁开双眼!
不,那不是鱼人有惯有的眼神。
那双瞳孔深处,仿佛有千年风沙呼啸而过,带着铁与血的沧桑,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属于沙场统帅的凛冽威严。
他身上的气质骤然改变,竟隐隐透出一股渊渟岳峙的厚重感。
乔如意几人看在眼里,都纷纷惊愕。
“吾乃……鸦九。”一个低沉而陌生的声音,从鱼人有喉间传出,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几乎同时,整条暗河开始剧烈震颤!
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仿佛这座沉睡了数百年的水域,因为某个关键“枢纽”的苏醒,而被强行激活了。
河床深处传来隆隆闷响,无数原本沉积在河底的白骨、碎甲、兵刃残骸,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缓缓上浮。
水流的方向开始紊乱,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漩涡。
更诡异的是,那些飘荡在四周的游光,颜色开始加深,从墨黑转向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发出更加饥渴与狂暴的嘶鸣。
“不可能!”祭坛上方的嵬昂发出惊怒交加的吼叫,“鸦九的记忆怎么会苏醒?骨血契明明已经……”
嵬昂死死盯着鱼人有,再去看还一脸懵态的周别,他一下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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