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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之中,尉娈姝的头脑紧绷得几乎要晕厥,在看清、内心也模糊地辨认出女人唇齿间所噙住的是一块鲜血淋漓的血肉时,她无声地苍白尖叫,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当尉娈姝再次清醒过来,客厅里亮着冷白光,映入眼帘的是尉舒窈那静美的脸庞,她垂着眼眸,没有任何神色波动。尉娈姝浑身发寒,后怕地颤了颤身子,让尉舒窈发觉了她的苏醒。
“我在给你上药,你晕过去了,”尉舒窈的声音温柔,在尉娈姝的耳里近乎于幻觉,“记得吗?你说你的手被切伤了。”
“啊……”
尉娈姝有些怔愣。尉舒窈的面色如常,仿佛她印象里的那些恐怖的失控完全是她极度渴望下的臆想罢了,直到现在,她还在精神恍惚。
“我……”尉娈姝思维卡顿地吞吐,“我怎么会晕过去?……”
尉娈姝竭力想要遏止那种臆想的可怖,于是她瞟了一眼那只在幻想中被母亲啃食的手臂,以此来区别幻境与现实,却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她的手臂上,赫然有一串深浅不一的血口,被褐色的药印圈成肉眼状,狰狞、仿佛微微笑着瞧她。
那并不是幻觉!!!
比她逃离动作更先一步预感的尉舒窈,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娈姝,听我说,”尉舒窈面无波澜,她声音沉静,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疯狂,“刚才是我失态了。”
“放开我……放开我!”
“娈姝,安静。”
尉娈姝瑟缩了下,不再动弹了,但她仍悚然地抗拒着尉舒窈的控制。
尉舒窈沉默数秒。她叹息一声。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希望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这样或许对我们都好。如果我的行为让你感到了痛苦,你可以告诉我,但是……不要再流血了。”
没有愧疚,没有歉意,只是惯性地分析,试图以此解决所有问题。但她展露出的从未有过的无限柔溺,让尉娈姝一边痛心,又一边贪恋不已。
连她取闹手段都看出来的母亲,却并没有责怪她,尽管对方的失控并不在她的预想内……毕竟对方的行为似乎更加过分。但原谅尉舒窈吗?她并没有请求她的宽恕啊!
尉娈姝混乱地想着,恐惧和痛苦还占据着她的意识,让她的精神一阵一阵地寒热,让她的四肢微微痉挛,像失控尖叫的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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