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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来说,眼前选择的这一条路,也许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上去,并伴随着恐惧和无望……
可是,我必须要这么做,左小薇说了,我的心里还有一道光,在微微照亮着,只要这道光不灭,也许,它就能照亮一条救赎之路。
这一夜过后,我心里有了些许安慰,因为我终于兑现了一个原本以为并没有机会再去实现的承诺,我总算让左小薇坐上了我的房车,也总算来到了这个她想看看的地方……
但人生的遗憾无处不在,即便心怀天大的愧疚,我所能为她做的,也就仅仅只剩下这一些了。
……
黎明破晓前,我独自离开了平潭,带着左小薇搜集的罪证,踏上了去往小城的漫漫长路。这一路真的很漫长,我先是坐了动车,而后又坐了公共汽车,等我到达小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而一个轮回,就这么在黎明和傍晚之间诞生了。
我站在这个轮回的终点,面对着庄严的国徽:相比于我心中那一丝微弱的光亮,这才是真正的太阳,面对这个太阳,我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对的选择。
可我还是会恐慌,对未知的恐慌……
这时,一辆警车在我身边停下,里面的人,打开车窗向我问道:“看你在这儿站半天了,有什么事情吗?”
我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而后回道:“你好,我要自首。”
……
我已经记不清楚,这是进来的第几天,这里有些昏暗,有些无望,我一直在无望地等待着……
在这里,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叫袁颂,我叫他袁律师,今天,我们又见了面,他告诉我,这是审判前的最后一次见面。
袁颂是业内最顶尖的律师,是吴罗阁和任然花重金聘请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我这种情况,需要酌情考虑的程度比较重,所以,最后到底怎么判决,很难给出一个准确的评估。
这次,他似乎乐观了很多,他郑重告诉我,有把握往五年以下去辩护。
我隔着窗户,盯着他看了很久,心里却在算计着,五年对自己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似乎不算长,但也绝对不算短。
他又开口对我说道:“关羽博变成植物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这是除非法剥夺生命权利之外,最严重的伤害……但是,乔娇愿意出庭为你作证,你在实施伤害之前,有过制止的行为,为此,你们特意去了成都,走访了很多修理厂……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基于酌情来谈,这是非常有利的一点;另外,最近小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之前那一批官员大量落马,新上任的领导,非常重视营商环境,正在不遗余力地整顿旅游市场,所以,现在的环境,已经不是你之前经历的那样……而这一切,都是在你自首之后发生的,我这么说,可能有点不恰当,但这一切的发生,确实是你推动的……在铲除了常天明和关羽博这样的害群之马之后,小城的民间还是挺感谢你的,因为垄断的口子终于被打开,民间有了很多公平创业的机会……对于酌情考虑来说,这又是一个很大的加分项。”
我点了点头,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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